崇禎如是安慰自己道。
其實也沒差彆。
陳墨並不會過問他覺得沒問題的事情，隻要自己做的是對的。
其實權力，多少還是有的。
他能想明白這點，倒也是聰明之舉。
畢竟……陳墨有係統，崇禎供著陳墨，約等於崇禎有係統……
看了眼倚在門外柱子上的陳墨。
他清了清嗓子。
“眾愛卿，南方偽朝，已然覆滅！”
“此乃天佑我大……華夏！更是定國公與各位將士，浴血奮戰而來的不世之功！”
“今日，朕便在此，論功行賞！”
殿下百官，齊齊跪倒，高呼萬歲。
隻是他們的眼神，都不約而同的瞟向殿外發呆的陳墨……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日的封賞，台上坐的，隻是一個傳話筒。
“傳朕旨意！”
“黃得功，棄暗投明，功勳卓越，加封靖南侯！總領江北軍務！”
“鄭忠信，驍勇善戰，力斬國賊高傑，加封忠勇將軍，總領江南軍務！”
“一道道封賞，從崇禎口中念出。
殿下的舊臣個個聽的是心驚膽戰，三觀儘碎。
給曾經的反賊封賞？
這還是那個剛愎自用、滿腹疑心的皇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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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以前，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現在，卻真真切切發生在了。
就在眾人以為封賞即將結束之時，崇禎再次開口。
“為體恤為國征戰之將士，朕依定國公建議，於兵部之外，另設一司。”
“名為，安置司！”
“專司退伍、傷殘將士之安置、撫恤、及其家屬之照拂事宜！”
此言一出，滿朝再次嘩然。
這是何等的仁政，何等的天恩浩蕩！
自古以來，兵卒如草芥，戰死沙場，便是他們的歸宿。
先前雖已有相關政策，但僅限於老兵餓不死，最多就是基礎保障。
安置司，可以說是徹底斷絕了將士們的後顧之憂。
不管是傷了、老了，還是戰死沙場。
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朝廷都會負責到底。
何曾有過如此的先例？
就連李邦華、史可法等人都是麵麵相覷，眼中寫滿震驚。
他們事先，可沒聽定國公提過此事。
崇禎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下眾人，最後落在最後一排的一個少年身上。
“左夢庚！”
聽到自己的名字，一直垂首躲在最後的左夢庚渾身一顫。
連忙上前幾步，跪在中央，不敢抬頭。
“罪臣……在。”
“朕念你棄暗投明，且忠孝兩全，特赦你無罪。”
“命你為安置司主官，官拜兵部右侍郎！望你，莫負這天下將士之期盼！”
左夢庚整個人都懵了。
定國公沒有騙他，他一個降將，罪臣之子。
竟……真的被委以重任！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殿外。
陳墨正一臉笑意的看著呆若木雞的左夢庚。
“怎麼？覺得這個擔子太重，不敢接？”
左夢庚如夢初醒，看著陳墨，嘴唇抖的說不出話來。
黃得功、鄭忠信等降將同樣震驚。
他們想過無數種處置左夢庚的方式。
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這已經不是收買人心了。
這是對他們這些武將、兵士最大的尊重與珍視！
陳墨緩步走到坐夢庚身前。
“戰場之事，你不必再管，但這些將士的後半生，就交給你了！”
“這份責任，可不比上陣殺敵來的輕鬆！”
左夢庚看著陳墨那深邃的眼神，重重點了點頭。
眼淚瞬間掉在地上，他突然明白，父親說的活路。
不僅僅是活路，而是一條堂堂正正的路！
“定國公……知遇之恩，孟庚，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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