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即便是京師的夜,同樣靜謐。
醉仙居依然燈火通明,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錢員外醉眼惺忪,摟著兩個美妾,高聲吟誦著調侃陳墨的歪詩。
引得一眾狐朋狗友連聲叫好。
然而,他們都沒注意到。
外麵的街道,已是一片肅殺之氣。
就連打更的棒子聲,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冰冷的殺意,從四麵八方,將這座燈紅酒綠的建築無聲無息的包圍。
“砰!”
一聲巨響,醉仙居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木屑飛濺,數十道身披玄甲的身影,魚貫而入。
他們手持燧發槍,甲胄在燈火下閃著寒光。
“什麼人!好大的狗膽!”
“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知道我都是什麼人嗎?”
幾個喝的酩酊大醉的家丁護院,狗仗人勢上前嗬斥。
回應他們的,是幾聲清脆的槍響。
鮮血飛濺,這幾個冒頭的家丁,身上多了幾個血窟窿。
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看到這恐怖的一幕,在場之人的酒勁全醒了八分。
靡靡之音也戛然而止。
歌姬舞女們發出刺耳的尖叫,抱做一團,瑟瑟發抖。
剛還不可一世的仕紳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錢員外一把推開懷中的美妾,色厲內荏吼道。
“放肆!你們是何人部下?”
“我可是有朝廷功名在身,江南仕紳之首,你敢動我一根好汗毛,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領頭的指揮官甚至都懶得看他,隻是冷冷吐出四個字。
“奉命拿人!”
他一揮手,身後的玄甲兵直接奔向眾人。
這些人模狗樣的大人物們,一個個像死狗一般被玄甲兵提了起來。
隨後便是反綁雙手,用麻繩捆了個結結實實。
“冤枉啊!我等皆是善良之輩,從未有過作奸犯科之舉啊!”
求饒聲、叫罵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錢員外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要見定國公!我要見陛下!”
指揮官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麵無表情。
“我家主上說了,給過你機會了!”
說罷,他不再理會,轉身下令。
“封鎖此地,所有財物,清點造冊!”
“反抗者,格殺勿論!”
同一時間,同樣的場景,在京城、應天府等地同時上演。
夜不收早就將這些人的底細查的一清二楚。
玄甲軍出手,根本不會給他們任何反應和反抗的機會。
那些仕紳豢養的家丁護院,在這些死士麵前,如土雞瓦狗般不堪一擊。
隻需一個照麵,便被乾淨利落的解決。
整個行動,僅僅維持了不到兩個時辰。
便將這些盤根錯節的毒瘤,連根拔起!
這次是行動指揮,分彆是應天府的鄭忠信和京畿的範正峰。
此刻,他們一人站在醉仙樓,一人站在錢員外府邸。
錢員外兩處共計一百二十二名護院,凡是反抗者,儘數當場伏法。
錢氏所有家眷,也全部被控製。
很快,一名夜不收上前向鄭忠信稟報。
“將軍,在錢氏後院地窖密室中,發現密信數封!”
鄭忠信眉頭緊皺,接過密信。
當他看清楚信上的內容,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信上所寫,赫然是與關外滿清暗中勾結的證據。
他們承諾,隻要滿清大軍南下,他們便會作為內應,為滿清提供糧草,獻出江南。
以此來換取他們在新朝的從龍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