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數日長途跋涉,百餘人的使團,風塵仆仆的進入了京城。
李定國騎在馬上,身姿挺拔,可他那雙銳利的眼神中,卻寫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自踏入豫中地界,他所見到的一切,早已將他過往的認知衝擊的支離破碎。
而眼前的京師,更是讓他懂得了什麼叫做天壤之彆。
街道乾淨的幾乎看不到一點雜物。
道路兩側,商鋪林立,來往行人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菜色。
反而都洋溢著幸福滿足的喜悅。
更讓心驚的,是那些在街頭巡邏的玄甲軍。
百姓看到他們,眼中沒有恐懼,反而帶著發自內心的尊敬。
甚至還會有小販主動上前,將手中的瓜果硬塞給他們。
而那些士兵,隻是笑著擺擺手,紀律嚴明的可怕。
孫可望臉上,同樣寫滿了震驚,但更多的是貪婪。
如此繁華,定有潑天的富貴,若是能分一杯羹……
“將軍!你看那邊!”
一個親兵指著不遠處一座雄偉的建築群,驚呼出聲。
李定國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一座高大的牌坊下,無數身穿各色服飾的學子進進出出。
他們或三五成群,激烈的討論著什麼,或獨自一人,捧著書苦思冥想。
牌坊之上,是史可法親筆題字。
華夏大學府!
李定國難掩心中的震撼和激動。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不問出身,唯才是舉的學府?
他甚至看到一個滿手老繭,明顯就是工匠或者農戶出身的學子,正與一個衣著華貴的士子,為了一張圖紙爭的麵紅耳赤。
這些,都是他在川蜀之地,想都不敢想的景象。
使團被安排在了城南一處驛館住下,對他們的待遇也是極高。
可一連三日,陳墨那邊,卻無半分動靜。
孫可望漸漸有些坐不住了。
他本以為自己代表大西前來,陳墨就算不會親自出迎,也該第一時間召見。
可這算什麼?
把他們晾在這裡,是何用意?
孫可望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一臉焦急。
“定國,你說這陳墨,到底在搞什麼鬼。”
“這是在給我們下馬威嗎?”
李定國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擦拭手中的佩劍,這幾日,他沒有像孫可望一樣待在驛館。
而是換上便裝,獨自在京城裡轉了轉。
可這越轉,心中就越是沉重。
這京師,早已不再是一座簡單的都城。
而是一個正在高速運轉的龐然大物。
他義父那所謂的十萬精銳,在這座城池麵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就在孫可望快要失去耐心,準備派人去定國公府問個究竟的時候。
街上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銅鑼聲。
一個傳令兵邊跑邊喊。
“韃子降了!韃子降了!”
“定國公已經入主盛京,現在,遼東是我們華夏的領土了!”
無數百姓喜極而泣,整個京師瞬間沸騰起來。
窗邊,孫可望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