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爾哈朗坐在一旁,雖然沒有說話。
但嘴角勾起的冷笑,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就是要用這種軟硬兼施的辦法,讓孝莊知道。
這遼東,沒他們這些舊貴族的配合,什麼事都彆想辦成。
孝莊靜靜的看著他們表演,沒有動怒,反而一笑。
“各位有難處,我自然知曉。”
“各位都是原本各旗的頂梁柱,族人們信服你們,也隻有在你們的帶領下,才能把事情辦好。”
“這既是一次考驗,又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大勢已定,各位即便再怎麼不情願,也已無力回天。”
“若是我們不能向朝廷,向定國公證明我們八旗子弟的價值,證明我們不是一群隻會騎射的莽夫,也同樣能為華夏開疆拓土,貢獻力量的一份子。”
“那我們,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孝莊一語道破其中關鍵。
其實在和陳墨的接觸中,她能感覺到陳墨對他們這些人,有種莫名的反感。
對滿族百姓,卻是一視同仁。
這番話,讓在場不少人微微一怔,眼中的抗拒也少了幾分。
確實,陳墨目前並沒有對他們進行清算。
但不代表永遠不會清算。
若是他們這些人反而成了絆腳石,那以陳墨的性格,恐怕會毫不猶豫的把他們抹除掉。
孝莊看到現場不少人眼中出現動搖,繼續說道。
“定國公不會讓你們白乾,這次北木南調,皆可按勞獲得報酬,所有木材,朝廷都會按照市場價收購,其中一成的利潤,會作為獎賞,分發給所有參與的百姓。”
“而各位除了能分得相應的紅利,我還會親自上奏定國公,為你們的後代,謀個好前程。”
“定國公說過,華夏,論跡不論心,論功不論過。”
“各位是融入新時代,為家族爭得更好的未來,還是冥頑不靈,被時代洪流淘汰,自己看著辦!”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皆是心頭一震。
有錢拿,還有前程,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證明自己,獲得更高地位的機會!
不少人臉上,已經露出了動容的神色。
濟爾哈朗見狀,心中一沉,卻也隻能起身說道。
“總督大人深謀遠慮,我等,願為華夏效力。”
“好!”
孝莊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有各位同心協力,何愁大事不成!”
應天府。
曾經大明王朝引以為傲,鄭和寶船啟航之地的龍江寶船廠,此刻卻是一片蕭瑟。
巨大的船塢內,雜草叢生。
幾艘建造到一半的戰船骨架,靜靜的躺在船台上,早已腐朽不堪。
陳墨一行人走下馬車,看著眼前這片頹廢的景象,心中一陣唏噓不已。
這裡,曾是華夏海洋文明的驕傲。
如今,卻淪落至此。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拄著一根木杖,慢悠悠的迎了上來。
她上下打量著陳墨這個年輕的有些過分的定國公,眼中閃過一絲一閃即逝的輕視。
“草民李倉,見過定國公!”
他隻是微微躬身,語氣也是不鹹不淡。
陳墨本就不在意這些繁文縟節,倒也沒有當回事。
他指著船塢裡那幾艘已經快要爛掉的船骨架,直接說道。
“李師傅,以船廠現有的人手和物料,要造一艘破浪級的戰艦,需要多久?”
李倉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須,慢悠悠的答道。
“回國公爺,破浪級戰艦精妙絕倫,工藝之複雜,老朽聞所未聞。”
“若要造此等神物,光是備齊上好的木材,就得一年半載。”
“依老朽看,沒個三年五載,恐怕難以下水。”
這番話,說的眾人心中一陣無語。
三五年,黃花菜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