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府,鄭家府邸。
今日的鄭家,戒備森嚴。
不同於往日的肅殺,院子內,氣氛透著一股躁動。
陳墨端坐於大廳主位,下方是幾十名忐忑不安的鄭家舊部將領。
這些人,大多是最後關頭才放下武器投降的。
此刻,他們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下一秒,就是陳墨的清算。
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自己也覺得,被清算是少不了的。
即便是能保住小命,這身上的官服,肯定是保不住了。
大廳內安靜的可怕,隻有陳墨手指敲擊桌麵的聲音。
“都把頭抬起來!”
“一個個都是華夏的將士,低著頭像什麼樣子!”
一聲輕喝,嚇得幾個將領渾身一顫,連忙抬起頭,眼神躲閃,不敢和陳墨直視。
陳墨看著他們,語氣緩和了不少。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
“怕我秋後算賬?怕我奪了你們的兵權,還是怕我把你們當成鄭芝龍的餘孽,一刀砍了?”
一個將領硬著頭皮跪倒在地。
“罪將死不足惜,隻求定國公開恩,能饒我家小一命,若有責罰,我願一人承擔!”
其他人見狀,有一學一,也紛紛跪在地上。
“求定國公開恩,我等願卸甲歸田!永不從軍!”
陳墨冷笑一聲,起身說道。
“卸甲歸田?”
“你們想走?那我可不答應!”
眾人聞言,麵如死灰。
完了,這是要斬草除根啊!
而然,陳墨接下來的話,讓他們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你們這一身海戰的本事,都是在風浪裡磨練出來的!”
“如今華夏海疆正值用人之際,紅毛鬼子還占著寶島,你們居然想回家抱孩子?”
“有沒有一點軍人的擔當啊!?”
那名將領猛的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定國公,您的意思是?”
陳墨沒有理會他,而是轉身走到鄭森麵前,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大印。
“我宣布,即日起,正式成立華夏東南海軍提督府。”
“統領閩、粵兩省海防,以及未來收複的所有海域!”
“任命鄭森為首任東南海軍提督!”
“原鄭家水師,經過甄彆後,凡無大惡者,全部編入東南海軍,享受華夏正規軍待遇,軍餉、撫恤,皆按照正規軍待遇執行!”
這幾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為之一震!
那些跪在地上的將領們徹底懵了。
陳墨麾下的軍隊,待遇有多好,他們早有耳聞。
不但軍餉從不拖欠,還免費教孩子讀書識字,就算戰死了,家眷朝廷也會照顧。
要知道,他們以前跟著鄭芝龍的時候,雖然有時候也有些油水,但那些嚴格來說,是不義之財。
說白了,他們就是一群有組織的海盜私兵。
可現在,搖身一變,成了華夏正規軍?
這不僅僅是信任,更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國公爺……”
其中一個年長一些的將領熱淚盈眶,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罪臣,謝定國公不殺之恩!謝定國公再造之恩!”
“我等願為定國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鄭森雙手顫抖著接過那枚大印。
“鄭森,必不負國公所托!”
陳墨扶起鄭森,看著眼前這個教科書中的民族英雄,眼中滿是欣賞。
“走,帶你們去看樣東西!”
一行人跟隨陳墨,來到彆院的一處偏廳。
這裡已經被改成了臨時的作戰指揮室。
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海上沙盤。
這是陳墨根據係統的全息投影做的。
當眾人聚攏過來,看清沙盤的全貌時,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鄭森更是驚訝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