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四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臉上露出一抹得意。
“哈哈哈,陳墨小二,始終還是太年輕了!”
“無限兌換?他竟然敢承諾無限兌換!”
沈萬四猛的起身,看向周圍的幾個掌櫃。
“他以為他真是那天上的仙人,能點石成金嗎?”
“既然他非要給咱們送錢,那我們江南八大錢莊,就彆和他客氣了!”
下麵幾個掌櫃,起初還有點忐忑,但看到沈萬四如此篤定,也不由得眼冒綠光。
“沈會長,你的意思是?”
“掏空他!”
沈萬四麵露猙獰,哪裡還有一絲儒商的樣子,要是陳墨看到他的樣子,也得罵他一句狗資本家。
“調集所有現銀,不僅僅是現銀,想辦法把所有能換的東西都兌成銀子!”
“我們要用儘一切手段,吃儘市麵上所有的龍元!”
“然後拿著這些龍元去他的華夏錢莊兌換官印!”
“我要讓他的國庫,在一個月內,連耗子進去都得哭著出來!”
“隻要擠兌一旦形成,恐慌一樣會蔓延,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那些拿著龍元的百姓,就會衝上京城,把陳墨撕了!”
這就是最原始的金融戰爭,擠兌!
在這個沒有任何準備金製度,也沒有信用貨幣概念的時代,誰手裡真金白銀多,誰就有話語權。
而論白銀儲備,江南八大錢莊自信,這天下沒人比得過他們幾百年的累積。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再次打響。
接下來的半個月,整個江南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瘋狂。
華夏錢莊的門口再次排起長隊。
不過這次,他們不是來兌換銀錠的,反而是來兌換龍元的。
無數掌櫃、夥計、推著車,抬著箱子,如同搬家一般進進出出。
他們瘋狂的收購市麵上流通的所有龍元。
之後就轉身換一批人,再次回到華夏錢莊兌換成現銀。
龍江工坊鑄幣廠。
巨大的水利衝壓機日夜轟鳴,石毅頂著個巨大的黑眼圈,嗓子都喊啞了。
“快快快!原料呢?銀子呢?怎麼停了!”
“國公爺有令,不管外麵兌換多少,我們就生產多少,絕對不能斷檔!”
一名工匠哭喪著臉跑過來。
“石大人,模具都壓紅了,再不停下來冷卻,機器都要炸了啊!”
石毅無奈的搖了搖頭。
“多準備點模具,用水澆!一定不要掉鏈子!”
定國公府,陳墨安靜的翻動著戶部尚書送來的賬目,喃喃自語道。
“三千萬兩了啊!”
“沈萬四啊沈萬四,你們這金銀會,還真是名副其實啊!果然有錢!”
“不過,你們真以為,是在抽我的血嗎?”
此時的沈家,銀庫已經堆滿了,甚至連後院的池塘都被他填平了用來放銀子。
他們把所有的龍元,甚至是從百姓手裡收來的龍元都兌換成了陳墨的官銀。
而代價是,八大錢莊手中,也隻剩下堆積如山的白銀。
“哈哈哈,各位!短短十天!我們至少賺了三百萬兩!”
一個掌櫃麵露憂色。
“但是現在龍元的價格也炒到八錢一枚了,我們還收嗎?我可是連祖宅都抵押出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