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師,歌舞院最深處的一個獨立小院。
這裡已被陳墨改造成一個特級禁地。
除了王新生和幾個特定的格物院人員,其他人哪怕是想要靠近,也會被暗處的影衛攔下來。
此時,院子裡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臭。
“嘔!!”
蘭兒剛把午飯送到院門口,就被這股味道熏得乾嘔一聲,放下食盒轉頭就跑。
“王新生!!我警告你!這幾天休想進房睡覺!”
屋內,王新生尷尬地笑了笑,開始繼續對著這幾個木桶發愁。
桶裡的東西,自然是南多帶回來的橡膠樹汁,也就是天然橡膠。
隻是經過長時間的的海上漂泊,加上保存不當,這些原本乳白色的汁液早已經氧化凝固。
變成了一坨坨臭烘烘的東西。
“這就是國公爺說的……工業時代的鑰匙?”
王新生拿著一根木棍,用力的戳了戳桶裡的東西。
硬邦邦的……跟石頭差不多。
放在火裡加熱之後,軟是軟了,卻又變得黏糊糊的,粘在棍子上甩都甩不掉,跟鼻涕一樣。
“要麼硬邦邦,要麼黏糊糊,這玩意兒怎麼變成密封圈啊,做成鞋子都嫌硌腳啊!”
這幾天,他已經試過很多辦法,水泡、醋洗、甚至放在水裡煮,可這玩意兒就是油鹽不進。
若是這所謂的橡膠不能用,那蒸汽機就隻能是個漏氣的大號燒水壺。
王新生頹然的坐在地上,懊惱的抓著頭發。
“怎麼?這就想放棄了?”
陳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王新生猛的抬頭,隻見陳墨正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兩罐東西。
“國公爺,您怎麼來了,這裡的味道……”
王新生連忙起身,點頭行禮後,指著那些木頭苦笑。
“唉!不是學生無能,實在這玩意就是個強種,硬的時候像石頭,熱的時候像稀泥,實在想不出怎麼才能做出密封圈啊!”
陳墨笑著搖了搖頭,把手裡的罐子放在桌子上。
“這東西不是強,隻是你沒摸透它的脾氣!”
“想讓它乖乖聽話,還得用點手段!”
陳墨指了指帶來的罐子。
“這幾日我派人收集了這些,你可以試試。”
“這是?”
王新生趴在罐子上聞了聞。
“鬆節油和硫磺粉?還有這個是?”
“這是密陀僧氧化鉛),從幾個煉丹道士那裡弄來的!”
王新生聽的雲裡霧裡。
咱們不是要做密封圈嗎?怎麼搞的跟煉丹似的?
陳墨倒也沒有過多解釋,直接挽起袖子,直接上手。
“我們得先給它洗個澡!”
陳墨將那些堅硬的橡膠塊用小刀切開,先挑出內部發黑,有蜂窩孔的變質部分都扔掉。
“這些變質的,不能用,需要剔除扔掉。”
將那些乾淨的膠塊衝洗後,又用木錘砸成小塊扔進鍋裡,最後倒入鬆節油。
“鬆節油雖然溶不了它,但可以讓這些橡膠變軟聽話!”
陳墨一邊添柴,一邊向王新生解釋著。
隨著溫度的升高,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原本黑乎乎的硬塊,在鬆節油裡,竟然開始慢慢軟化,在陳墨反複的按壓揉搓下,變成了一鍋膠泥。
王新生眼睛瞪的溜圓。
“化了?”
“彆急,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