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亨利這個老狐狸確實有一套。
他把荷蘭人的棱堡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陳墨的線膛炮雖然精度和射程極高,但在麵對這種能彈開炮彈,吸收衝擊的城牆時,竟也一時間無能為力。
“國公爺,這洋鬼子的龜殼確實邪門!”
甘輝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不甘的罵道。
“咱們的炮彈打上去,火星子亂竄,那可牆皮愣是掉的不多,在這麼耗下去,大潮一退,咱們可就要擱淺在這爛泥攤子了!”
陳墨靜靜站在甲板上,任憑海風吹亂大氅。
他並未露出焦急之色,反而抬頭盯著天空初升的太陽,微微的抬起了右手,感受著風向的變化。
“亨利以為他站在戰爭科技的頂端!”
“但他忘了,我華夏才是這世界格物的引領者!”
“戰爭的維度,從來不僅僅局限於平麵,他的城牆,隻能防得住直線進攻!”
“但他防不了,從天而降的審判!”
陳墨在係統中給後方的鷹擊火槍兵下達指令。
這是他為了收複寶島準備了整整一年的殺手鐧。
也是在格物院造出熱氣球後,經過數十次改良,數百次實驗後。
唯一沒有對外公開的絕密項目。
隨著陳墨的指令下達,遠離正麵戰場的一處隱蔽海灣內,數十個黑色的球體,正在慢慢膨脹。
這些球體並非之前撒傳單時,什麼顏色都有。
而是統一的藍灰色,在天空中隱蔽性極好。
每個熱氣球的吊籃裡,都有兩個鷹擊火槍兵。
海風緩緩的吹向熱蘭遮城。
陳墨此前下令全體後撤,並停止了炮擊,棱堡內的英荷聯軍卻絲毫不敢鬆懈。
一個個緊握著火槍,死死的盯著海麵。
他們防備小船的偷襲,防備水鬼的潛入,卻唯獨想不到,天空會降下審判。
這些簡易的飛行裝置,雖然還無法做到隨心的移動,但此刻的海風,正好將他們送到了棱堡的上方。
棱堡內,亨利斜靠在掩體後,發出一陣輕蔑的冷笑。
“這群猴子的火炮再厲害又怎樣?他們根本不懂這城堡的奧秘!”
身邊的副官剛想諂媚幾句,突然感覺到自己被一片陰影籠罩。
他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隻見頭頂似乎有幾個灰影在晃動。
“將軍,快看,天上那是什麼?”
亨利眯著眼睛看了一眼,不屑的哼道。
“大概是什麼海鳥吧,你管他天上做什麼,看好陳墨的戰艦,一旦進入射程範圍,立即開火!”
砰!
正用望遠鏡盯著海麵的亨利,突然覺得身邊濺起一片水霧。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已被染紅的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跌坐在掩體內。
這個時候,他才看到,剛才還在說話的副官,腦袋已經炸開,鮮血濺了亨利一臉。
“這是怎麼回事?有刺客??”
亨利驚恐的大喊,整個人趕緊趴在掩體後。
那些在填裝的炮手也被嚇的不輕。
緊張的四處張望。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響聲從天空傳來。
每響一聲,炮台上必然有一人倒下。
最恐怖的是,這些子彈似乎是從天而降,直接越過掩體和石牆,精準的打在他們的頭頂。
隨著一個又一個的士兵倒下,恐懼在棱堡內蔓延開來。
“魔鬼!天上有魔鬼!”
一個眼尖的水手終於看到了。
在幾百米的高空,那幾塊雲彩之下,正有火蛇有節奏的冒出。
每一次閃爍,地麵上就會多出一具屍體。
亨利躲在陰影裡,抬頭用望遠鏡看去,才終於看清情況。
那些灰色的陰影哪裡是什麼海鳥。
根本是一群索命的死神!
他引以為傲的堅固城牆,在這些從天而降的子彈麵前,毫無意義。
“這不可能!!!”
亨利的手在顫抖,手中的望遠鏡滾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