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正午。
總督府前的廣超已經被清洗打掃乾淨。
隻是暗紅色的血跡深入地縫,在陽光下呈現出的深紫色,訴說著這裡曾發生過的罪惡和抗爭。
廣場上,人山人海,數萬寶島百姓圍在此處。
他們衣衫襤褸,甚至有些人連鞋子都沒有。
很多人身上還纏著繃帶。
但他們的眼睛,卻異常的明亮。
他們在等一個公道。
等一個遲到了太久的正義。
鄭森的聲音穿透廣場,在一片廢墟上響起。
“待重犯,亨利布洛克!”
兩名玄甲兵拖著一個血肉模糊的東西走上高台。
曾經不可一世的大英海軍上將。
此刻卻虛弱的連腿都邁不開。
但他卻依然昂著頭,用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屬於殖民者的傲慢,死死盯著台上的陳墨。
“陳墨!我是大英帝國皇室貴族!”
亨利咬著咬,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不能這樣對待一名戰敗的將軍!”
“我要求日不落帝國貴族應有的尊嚴!”
他甚至還想整理一下淩亂的領口。
“你可以俘虜我,可以要求贖金,但你必須給我體麵的待遇!”
陳墨坐在椅子上,連臉皮都沒抬一下,隻是淡淡說道。
“讓他給寶島的百姓跪下!”
“我是貴族!我絕不歸向這群野蠻……”
亨利的話還沒說完,身後的玄甲兵猛的抬起槍托,狠狠砸在了他的膝蓋上。
哢嚓兩聲脆響,伴隨著膝蓋落地的悶響。
這位上將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正麵向那些被他視為猴子的百姓。
“在華夏的法律裡,隻有兩種人。”
陳墨終於抬起頭,目光冷如冰霜。
“一種是守法者,一種是罪犯!”
“沒有什麼貴族!隻有殺人犯、強盜,和騙子!”
亨利疼的滿頭大汗,發出一陣變態的低笑。
“殺人犯?這是戰爭!”
“平民的消耗不過是必要的損失!”
“而且我們帶來了貿易,帶來了更先進的文明!”
他抬頭看向台下的百姓,眼神中依然帶著一絲憐憫式的輕蔑。
“沒有我們,他們還在泥地裡刨食,還是一群野人!我們的到來,是你們的榮幸!”
陳墨站了起來,走到高台邊緣。
“文明?”
他指著不遠處被拆的七零八落的民宅,指著那些至今死不瞑目的百姓屍首。
“跑到彆人家裡,拆彆人的房子,搶彆人的糧食,最後殺彆人的孩子!”
“然後換上一身華麗的衣服,端著紅酒告訴全世界,這是貿易,這是文明?”
陳墨轉過頭,看向亨利,聲音變了淩冽。
“如果這就是你們的文明,那我不介意也給你們的國家帶去一些文明!”
“如果這種邏輯,就是你們所謂的榮幸,那我便送你去見見你們的上帝,讓他親自給你解釋解釋,什麼叫殺人者,人恒殺之!”
“ssbekied!”
聽到陳墨引用啟示錄中的句子,亨利明顯一愣。
但陳墨卻轉過頭,不再理會亨利,而是從懷裡取出一份審判書。
一字一句的開始宣讀。
“公元一六四八年,亨利布洛克,下令炮轟漁船,致使一百二十餘人喪生大海!”
“該當何罪!?”
台下萬民齊呼。
“死罪!”
“同年臘月,強占百姓房屋,搶奪百姓糧食,致死百姓八十七人,奴役壯丁五千!”
“該當何罪?!”
台下萬民齊呼。
“死罪!”
“次年元月,鎮壓義軍,致死一千三百六十餘人!且以孩童為盾,意圖毀城!”
“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