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魁被安置在一處偏僻的木屋裡,郎中來給他簡單包紮了傷口,斷了的肋骨也做了固定。
他平日裡為人豪爽,喜歡結交,在寨子裡也有幾個說得上話的兄弟。
到了晚上,果然有四五個平時關係不錯的頭目和嘍囉,偷偷帶了點劣酒和吃食來看他。
幾碗濁酒下肚,加上身上疼痛,王魁的話匣子就打開了,罵罵咧咧道:“他娘的!這世道,當土匪也他娘的不安生!出去拚死拚活,差點把命丟了,回來還要被懷疑……真他娘的沒意思!”
來看他的幾人也是心有戚戚。
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歎道:“誰說不是呢!跟著錢三爺,雖說餓不死,但也就混個肚圓。搶來的好東西,大半都進了上麵那幾個的腰包,咱們兄弟能分到多少?還得整天提心吊膽,生怕哪天就被官兵或者彆的山頭給剿了。”
另一個年輕些的嘍囉灌了口酒,悶聲道:“我老娘還在山下,都不知道我是死是活……真想有個安穩地方,種幾畝地,娶個婆娘……”
王魁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道:“兄弟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如果……我是說如果,有個地方,能讓你頓頓吃飽飯,乾得好還能分到婆娘,住上亮堂的新房子,你們……願不願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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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
“王大哥,你喝多了吧?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幾人都愣住了,以為王魁在說胡話。
“老子沒喝多!”王魁瞪著眼睛,忍著肋骨的疼,湊得更近,“老子這次出去,雖然差點死了,但也聽到點風聲……就在南邊,有個叫靠山村的地方,人家就是這麼乾的!隻要肯賣力氣,就能分田分地,立了功,真給分婆娘分房子!比咱們在這黑風嶺提心吊膽強一百倍!”
他將從張風那裡聽來的,關於靠山村“立功授田婚配”的製度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描繪出一幅有飯吃、有衣穿、有家室的安穩畫卷。
這些整日在刀口舔血、對未來一片茫然的土匪們,哪裡聽過這等“世外桃源”般的景象?
一個個聽得眼睛發直,呼吸急促。
“王……王大哥,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年輕嘍囉聲音都在發抖。
“千真萬確!”王魁拍著胸脯隨即疼得齜牙咧嘴),“老子用人頭擔保!就看兄弟們有沒有這個膽量,跟老子去搏個前程!”
幾人麵麵相覷,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心動與掙紮。
最終,對安穩生活的渴望壓過了對錢貴的恐懼。
“乾了!王大哥,我跟你走!”
“媽的,這土匪老子也當膩了!算我一個!”
“還有我!”
當晚,包括來看王魁的這五人在內,王魁又暗中聯絡了其他幾個平日裡有類似想法、信得過的兄弟,加起來攏共十二個人。
趁著夜色深沉,寨子裡大部分人都已睡下,巡邏也略有鬆懈之際,這十二人悄悄摸到了寨子後方的馬棚。
黑風嶺的馬匹本就不多,且大多被錢貴和幾個大頭目占著。馬棚裡隻剩下七八匹瘦骨嶙峋的馱馬和一兩匹還算能跑的戰馬。
“快!能牽走的都牽走!”王魁低聲道。
眾人手腳麻利地解開韁繩,牽著這僅有的幾匹馬,如同鬼魅般溜出山寨側門一個不常有人走的缺口,一頭紮進了漆黑的山林之中,朝著南方,朝著王魁口中那個能分田分婆娘的“希望之地”,亡命奔去。
而此刻,錢貴還在為“閻媚可能插手”的消息而焦躁不安,渾然不知自己寨中已然發生了分裂,十幾名手下連同寶貴的馬匹,已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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