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龍鎮城牆上的廝殺已進入白熱化。
趙鐵蘭渾身浴血,箭囊早已射空,此刻正揮舞著一柄從敵軍手中奪來的戰刀,與登上城頭的敵兵殊死搏殺。
守軍傷亡慘重,防線多處告急,搖搖欲墜。城下,胡銓看著不斷攀上城頭的己方士兵,臉上露出了勝利在望的獰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方的地平線上,突然揚起了兩道滾滾煙塵!伴隨著沉悶而急促的戰鼓聲,兩支隊伍如同離弦之箭,從不同的方向,朝著圍攻潛龍鎮的朝廷軍側翼猛撲過來!
“報——將軍!左翼發現敵軍,打著‘安豐’、‘張’字旗號,兵力約三千!”
“報——將軍!右翼發現敵軍,打著‘青山’、‘王’字旗號,兵力近千!”
接連傳來的急報,讓胡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什麼?安豐郡?青山鎮?他們怎麼會在這裡?!”胡銓又驚又怒,完全沒料到李晨在如此困境下,竟然還能調來援兵!
左翼而來的,正是柳如煙與張風率領的三千安豐郡兵!
柳如煙一身利落勁裝,端坐馬上,雖為女子,眉宇間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
張風頂盔貫甲,手持長槍,一馬當先,眼中燃燒著火焰。
這三千郡兵是柳如煙上任後一手整頓操練出來的,裝備或許不算最好,但士氣高昂,紀律嚴明,戰鬥力遠超尋常地方守軍。
右翼而來的,則是青山鎮鎮守使王魁率領的八百餘守軍。王魁接到潛龍鎮遇襲的烽火信號後,毫不猶豫,立刻點齊所有能戰之兵,火速馳援。雖然人數不多,但皆是經曆過與突厥血戰的老兵,剽悍敢戰。
“弟兄們!潛龍鎮是我們的根!隨我殺過去,解圍!”張風長槍前指,聲如洪鐘。
“青山鎮的兒郎們!讓朝廷的狗崽子們看看,咱們北地男兒的血性!殺!”王魁揮舞著戰刀,一馬當先。
兩支生力軍的突然加入,如同兩把燒紅的尖刀,狠狠捅進了胡銓大軍相對薄弱的側翼!朝廷軍正全力攻城,側翼猝不及防,瞬間被衝得陣腳大亂!
城頭上,壓力驟減的趙鐵蘭看到援軍旗幟,精神大振,嘶聲高呼:“援軍到了!弟兄們,殺啊!把他們趕下城去!”
守軍士氣大振,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將剛剛登上城頭的敵軍紛紛砍殺下去。
胡銓又驚又怒,急忙分兵抵擋兩翼的突襲。
然而,攻城部隊與援軍絞殺在一起,陣型已然混亂。
更要命的是,城內的守軍得到了信號,抵抗得更加頑強。
就在這內外交攻、戰局陷入混亂膠著之時,一個穿著沾滿煤灰與硝煙痕跡的工坊服、頭發淩亂卻目光銳利的中年男子,在幾名工匠的護衛下,登上了內城一處製高點。正是久未露麵的墨問歸!
墨問歸沒有去看城下的混戰,而是快步找到正在指揮全局的楚玉。
“夫人!”墨問歸聲音沙啞卻帶著壓抑的興奮,“時機到了!‘大家夥’已經準備好,但數量有限,必須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楚玉此刻已披上了一件輕甲,聞言立刻看向墨問歸:“墨先生,你有何建議?”
墨問歸指向城外一片相對空曠、但卻是朝廷軍後隊聚集、輜重堆放的區域:“看到那裡了嗎?胡銓的本陣和後備隊都在那附近。若能將敵軍主力驅趕或吸引至那片區域,然後……”墨問歸做了一個引爆的手勢,眼中閃爍著狂熱與冷靜交織的光芒,“效果最佳!”
楚玉明白了墨問歸的計劃,目光掃過城下混亂的戰場,腦中飛速權衡。
柳如煙和張風的軍隊在左翼猛攻,王魁的軍隊在右翼牽製,城頭守軍壓力稍減……
“鐵蘭!”楚玉對剛剛擊退一波登城敵軍、氣喘籲籲的趙鐵蘭喊道,“傳令下去,城頭守軍佯裝不支,逐步後撤,放一部分敵軍上城,製造混亂,吸引胡銓投入更多預備隊!”
趙鐵蘭雖不解其意,但對楚玉的判斷極為信任,立刻嘶聲傳令。
接著,楚玉又對身旁一名傳令兵道:“速去通知張風將軍和王魁鎮守使,讓他們加大攻擊力度,但不要過於深入,主要目的是將敵軍向中間那片空曠地帶擠壓!形成……反包圍之勢!”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城頭上,守軍開始“慌亂”後撤,故意讓出幾段城牆。
胡銓見狀,以為守軍終於支撐不住,大喜過望,立刻將手中最後的預備隊也投入了攻城序列,試圖一舉奠定勝局。越來越多的朝廷軍湧上城頭,與守軍展開更加慘烈的爭奪。
而在兩翼,張風和柳如煙、王魁得到指令後,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嚴格執行。
安豐郡兵和青山鎮守軍攻勢更猛,但卻巧妙地控製著攻擊節奏和方向,如同牧羊犬一般,將混亂的朝廷軍不斷向著墨問歸指定的那片空曠區域驅趕。
胡銓此刻殺紅了眼,一心隻想儘快破城,並未察覺部隊的陣型正在被無形的手引導著,變得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靠近那片死亡區域。
墨問歸站在內城高處,緊緊盯著那片越來越擁擠的敵軍區域,手中緊緊攥著一個特殊的令旗。
幾名工匠在他身後,守著一個用厚布覆蓋、形狀古怪的龐大物體,引線已經接出。
“再近一點……再密集一點……”墨問歸喃喃自語,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楚玉也來到了墨問歸身邊,望著城下如同漩渦般被牽引的戰場,深吸一口氣:“墨先生,準備好了嗎?”
墨問歸重重點頭,眼神決絕:“萬事俱備!隻等夫人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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