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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孝點頭:“正是此理。盟友強一些,總比弱不禁風、隨時需要我們去救要好。隻要這‘強’,是在我們可控、互利的前提下。”
話說到這裡,兩人對西涼局勢的評估和定位,已心照不宣。
李晨起身,走到懸掛的河套地圖前,手指點在代表燕王慕容垂勢力範圍的區域:“西涼的事情,他們自己解決了。接下來,該看咱們這位北地的鄰居,燕王慕容垂……要學誰了。”
“慕容垂與董琥不同。董琥是窮途末路,無路可退,身後還有父輩教誨觸動良知。慕容垂雄踞燕州多年,兵精糧足,老謀深算,最善投機。如今他在河套陷入僵局,後方又有胡彪那個貪得無厭的隱患……選擇,反而更多。”
“奉孝認為,他會如何選?”
郭孝盯著地圖上風陵渡的位置,那裡標注著鐵弓堅守的防線,又看向代表李晨馳援部隊的箭頭,再看向東北方燕州方向,以及西北方代表胡彪草原勢力的模糊區域。
“慕容垂現在,麵前擺著幾條路。”
“第一條,咬牙硬撐,甚至增兵,趁我大軍未完全到位,鐵弓久戰疲敝,發動猛攻,試圖在河套取得突破,扳回局麵。這是賭徒之路,見效快,風險也最大。一旦不成,損兵折將,動搖根基。”
“第二條,壯士斷腕,果斷放棄河套已占部分地區,主力撤回燕州,穩固根本,避免與我軍長期消耗。這是保守止損之路,麵子上難看,但能保住實力。”
“第三條,”郭孝手指在燕州與河套之間劃了劃,“邊打邊談,以戰促和。在保持一定軍事壓力的同時,派出使者接觸,試圖在談判桌上,為燕州爭取一個相對體麵的撤出條件,或者……劃河而治,保留部分河套利益。”
李晨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地圖邊緣:“以慕容垂的性子,怕是既不甘心白白撤走,損了威望;又不敢真的傾儘全力,與我們死磕,怕後方不穩,怕江南、宇文卓漁翁得利。”
“所以,慕容垂最可能選的,是第三條路。而且,他的使者,恐怕已經在路上了。”
仿佛為了印證郭孝的話,帳外忽然傳來親兵的稟報聲:“報——!布政使,郭先生!營外抓獲幾名形跡可疑之人,自稱是燕王使者,有要事求見!”
帳內,李晨與郭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然之色。
郭孝撫掌輕笑:“看,說來就來了。”
李晨也笑了笑,對帳外道:“將人帶進來吧。記得,搜乾淨身,確認無誤。”
吩咐完,李晨坐回主位,郭孝也回到客座,重新端起那杯已微涼的茶。
“主公打算如何談?”
“河套,我要定了。慕容垂若識趣,肯體麵撤走,我可以給他一些台階下,甚至在某些邊貿、互市上做些讓步。若還想討價還價,保留地盤……那就讓他看看,是我的蜀地精銳刀快,還是他燕王的守城意誌堅,亦或是……”
“亦或是草原上,那位收了錢卻不辦事、正等著加碼的胡彪駙馬,翻臉翻得快。”
“胡彪此人,貪婪無度,反複無常,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能讓慕容垂寢食難安;用不好,也可能傷及自身。不過眼下,用來給燕王添添堵,施施壓,倒是正好。”
腳步聲由遠及近,帳簾再次掀起,親兵押著三名被除去武器、蒙著眼睛的人走了進來。
李晨揮揮手,親兵扯下三人眼罩。
為首的是個四十餘歲的中年文士,麵容清臒,眼神鎮定,雖被押解,舉止仍保持著禮節,對著主位的李晨躬身一禮:“燕王帳下幕僚,陳平,奉我王之命,特來拜會李布政使,商議河套之事。這兩位是我的隨從。”
陳平?
李晨心中一動,這名字倒是耳熟。
不過此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李晨沒有讓座,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位燕王使者,開門見山:“燕王想怎麼談?”
陳平似乎早料到李晨的直接,也不繞彎子,再次拱手,不卑不亢:
“我王之意,河套之爭,塗炭生靈,非兩家之福。今特遣平前來,願與布政使劃定疆界,息兵止戈,共保北地安寧。不知布政使……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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