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張寧,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看著王武,眉頭緊鎖。
眼前的男人,還是那個熟悉的王武,可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如果說之前的王武是一支藏在箭囊裡的利箭,鋒芒內斂。那麼此刻的他,就是一柄已經拉滿弓,蓄勢待發的破甲重箭,那股銳利到極致的鋒芒,幾乎要刺破空氣,讓張寧都感到一陣皮膚發麻。
王武沒有回答。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李玄的背影,那張向來如同岩石般堅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撼、迷茫,以及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隻是“撲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握著長弓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顫抖。
“主公……”
他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了兩個字,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的全。
李玄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起來吧。”他的聲音很平靜,“這是你應得的。”
應得的?
王武不明白。他不明白剛才那短短一瞬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那種仿佛脫胎換骨,立地成神的感覺,怎麼可能是自己“應得”的?
他隻知道,這一切,都源於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
“主公再造之恩,王武……沒齒難忘!”他沒有起身,反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張寧在一旁看得雲裡霧裡,她忍不住湊到李玄身邊,小聲問道:“主公,你對他做了什麼?怎麼感覺他跟變了個人似的?怪嚇人的。”
李玄笑了笑,沒有解釋,隻是伸手指了指遠處。
那是一座在昨夜混戰中被撞塌了一半的袁軍了望塔,距離此地,足有千步之遙。塔頂上,一麵殘破的“袁”字帥旗,正被晨風吹得無力飄蕩。
“王武,看到那麵旗了嗎?”
王武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麵在常人眼中幾乎隻是一個模糊色塊的旗幟,在他的視野裡卻清晰無比。
“看到了。”
“射斷它的旗杆。”李玄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去倒杯水”。
“什麼?”張寧驚呼出聲,“主公,你沒開玩笑吧?那至少有千步遠!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射得到啊!”
在她的認知裡,三百步外能命中目標,就已經是神乎其技了。千步,那根本是天方夜譚。
然而,王武沒有說話。
他隻是站起身,從背後的箭囊中,抽出了一支最普通的狼牙箭。
搭箭,開弓。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煙火氣。他甚至沒有刻意去瞄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映著遠方那麵小小的旗幟,古井無波。
他沒有去計算風速,也沒有去調整角度。
因為在“看”到那麵旗幟的瞬間,一條由風與光構成的、絕對完美的軌跡,已經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需要做的,隻是鬆手。
“嗡——”
弓弦震動的聲音,低沉而悅耳。
那支狼牙箭,仿佛被賦予了生命,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黑光,瞬間消失在晨霧之中。
張寧瞪大了眼睛,伸長了脖子,試圖看清箭矢的軌跡,卻隻看到了一片茫茫的晨霧。
她撇了撇嘴,剛想說“這怎麼可能”,下一秒,她的瞳孔便猛地收縮。
千步之外,那座殘破的了望塔上,那麵無力飄蕩的“袁”字帥旗,突然劇烈地一顫,然後,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猛地向下一挫。
緊接著,整麵旗幟連同半截木製的旗杆,從了望塔上直墜而下,消失在廢墟之中。
死寂。
高台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張寧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她機械地轉過頭,看看遠處的了望塔,又看看身旁手持長弓,神情淡然的王武,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還是人嗎?
周圍幾個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玄甲軍士兵,更是如同看到了神跡,一個個呆立當場,連呼吸都忘了。
王武自己,也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長弓。他知道自己變強了,卻沒想到,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他再次看向李玄,眼神中除了狂熱的崇拜,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能將一個凡人,頃刻間點化成“神”。
他的主公,究竟是何等樣的存在?
李玄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享受一下屬下們崇拜的目光,享受一下這創造奇跡的巨大滿足感。
就在此時,一名負責後勤的軍官,連滾帶爬地衝上了高台,臉上滿是焦急與絕望。
“主公!大捷啊!可是……”
那軍官的聲音因為急促而變了調,帶著哭腔。
“傷兵營……傷兵營快撐不住了!城裡的藥材都用光了,好幾百個弟兄都是重傷,軍醫說……說他們……怕是熬不過今天了!”
勝利的喜悅,被這句絕望的呼喊,瞬間擊得粉碎。
高台上的氣氛,驟然從狂熱的高點,跌入了冰冷的穀底。
李玄臉上的笑意,也緩緩收斂了起來。他看著那名軍官,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他可以創造一個箭神,卻無法憑空變出救命的藥材。
戰爭的勝利,與戰爭的代價,這兩麵第一次如此殘酷而鮮明地,同時擺在了他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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