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調陡然拔高,帶著一股金鐵交鳴般的殺伐之氣,震得堂內嗡嗡作響。
“欒某在此!管教他們來多少,死多少!我等還可趁機擒了那為首的王倫、宋萬,杜遷等人,解送州府!這反是奇功一件!潑天的富貴!”
“屆時,防禦使大人高興,為東家美言幾句!說不得能為東家在這濟州地界,謀個實實在在的官身前程,光宗耀祖,豈不美哉?!”
朱大榜一聽,臉上的肥肉頓時如同菊花般舒展開來,瞬間堆滿了狂喜與貪婪,剛才的恐懼被對功名利祿的渴望衝得煙消雲散。
“哎呀呀!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虧得有欒教頭在此,見識非凡!俺還怕他個鳥!”
他搓著肥厚的手掌,滿臉諂媚地對著欒廷芳躬身,“一切全仗教頭神威!若能擒殺眾匪頭目,解送官府,俺定然在朱大官人麵前重重保舉教頭!榮華富貴,俺朱家與教頭共享之!”
欒廷芳傲然一笑,仿佛那功名利祿已如探囊取物般唾手可得。他當即沉聲下令,不容置疑:“有才!”
“徒兒在!”朱有才立刻挺直了腰杆,臉上帶上了一絲“建功立業”的亢奮與猙獰。
“你即刻派出所有伶俐家丁,盯死通往臨湖集的所有大路、小道、水路岔口!十二個時辰,不許間斷!”
“莊內所有莊丁,取消輪休,全員戒備!三班輪值,弓弩上弦,刀槍出鞘!枕戈待旦!但有風吹草動,立即點燃狼煙示警,速來報我!”
他頓了頓,語氣中充滿了十足的信心,仿佛一切儘在掌握。
“朱家莊牆高溝深,固若金湯!更有欒某坐鎮中樞!縱有千軍萬馬,亦教他碰得頭破血流,铩羽而歸!”
“那梁山草寇,不過是送上門來的功勞,是東家青雲直上的墊腳石!”
兩日後,晌午剛過,日頭正毒,曬得地麵升起嫋嫋扭曲的熱浪。
一個在外圍了望的莊丁,連滾帶爬、火急火燎地衝進莊內大堂,聲音因極度緊張而變調:
“報——!教頭!官人!大事不好!梁山賊寇殺來了!黑壓壓一大片,打著‘替天行道’的杏黃大旗!已經過了五裡坡!”
“領頭何人?有多少人馬?”欒廷芳端坐不動,隻是眉毛微挑。
“領頭的是王倫和宋萬!那宋萬如同一尊鐵塔,凶惡得很!他們的人馬…人馬怕不下三百!已到莊外五裡坡了!殺氣騰騰啊!”
“哦?”欒廷芳聞言,不驚反喜,霍然長身而起!
一股淩厲無匹、如同實質般的戰意,如同出鞘的絕世寶刀,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堂,壓得那報信莊丁幾乎喘不過氣!
“那酸丁王倫竟敢親臨?還隻帶了三百烏合之眾?”
欒廷芳的臉上浮現出如同猛虎見到獵物闖入領地的獰笑,混合著輕蔑與興奮。
“好!好得很!省得某家費心勞神,去那蘆葦蕩裡搜剿他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他轉向強作鎮定的朱大榜,抱拳道,聲音鏗鏘:“東家,且放寬心在莊內高坐!溫一壺好酒,靜候佳音!待某家擒了那匪首,再來與東家慶功!”
言罷,他猛地抄起倚在桌旁那根黝黑沉凝、隱隱透著血煞之氣的镔鐵盤龍棍!棍身與地麵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徒兒!點齊莊中四百健兒,隨為師出莊迎敵!留六十精銳守莊,緊閉莊門,小心戒備便是!”
欒廷芳聲若洪鐘,充滿了必勝的信念,仿佛勝利已是囊中之物。
“今日,便叫這京東河北的綠林道知曉,‘小鐵棒’欒廷芳的威名,是用賊寇的鮮血和白骨鑄就的!”
言罷,欒廷芳龍行虎步,當先向外走去,鐵棍拖地,發出有節奏的刺耳刮擦聲,每一步都仿佛重重踏在戰鼓的節點上,殺氣盈野,直衝霄漢。
朱有才亦是熱血上湧,一把抓起腰畔那柄鑲金嵌玉的柳葉刀,滿臉興奮與猙獰地緊隨其後,仿佛已看到自己加官進爵的場景。
“嘎吱——轟隆!”
沉重的朱漆莊門在絞盤刺耳艱澀的轉動聲中,轟然洞開。
四百餘名手持刀槍棍棒、在欒廷芳數月操練下已初具陣型的精壯莊丁,如同開閘的凶猛洪水,在欒廷芳一馬當先的帶領下,帶著一股渾濁而逼人的殺氣,向著五裡坡的方向,浩浩蕩蕩,殺氣騰騰地席卷而去。塵土飛揚,遮蔽了半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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