僥幸衝到盾牆前的,不是被如林般探出的長槍捅穿胸膛、挑飛出去,就是被盾牌後詭異探出的雪亮刀斧砍翻在地,血光迸濺!
梁山弟兄依托嚴整如鐵桶般的陣型,彼此配合默契,眼神堅定,個個悍不畏死,硬生生將數倍於己、卻已陷入瘋狂與混亂的莊丁死死擋住!一步不退!
朱家莊的人馬撞得頭破血流,死傷枕藉,屍體在陣前堆積,卻始終無法撼動這鐵壁銅牆般的防禦分毫,寸步難進!
“王倫——!!狗賊——!!奸詐小人——!!”
欒廷芳眼睜睜看著手下如同割麥子般倒下,最後的希望如同泡沫般破滅,絕望與暴怒徹底吞噬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發出充滿無儘不甘與怨毒的狂嚎!聲音淒厲如同夜梟!
“鏘啷!”
他竟猛地棄了身旁喘息不止的戰馬!雙腳運足殘存內力,猛蹬地麵,炸開兩個淺坑!將畢生功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雙臂,經脈甚至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那根镔鐵盤龍棍被他雙手緊握,高舉過頂!整個人如同在燃燒生命本源與精血,皮膚泛起不正常的血紅,化作一道人棍合一的慘烈血色流光。
他不顧一切地騰空躍起,竟想憑借個人超越常人的勇武,強行越過層層盾牆槍林,直撲陣心那決定了他命運的白色身影!這是賭上一切的最後一擊!
“擋我者死!”
棍影翻飛,帶著慘烈決絕、有去無回的氣勢,硬生生蕩開身前幾柄疾刺而來的長槍!棍風呼嘯,掃飛了兩名試圖阻攔的刀盾手!
他甚至完全不顧身後襲來的淩厲刀風和側麵刺來的槍影,幾把鋼刀狠狠砍在他的背甲上,火星四濺,留下深深的斬痕,他也渾然不覺,仿佛失去了痛覺!
他眼中隻有那一抹刺眼的、決定一切的白色!他要以這血肉之軀,做最後一搏,賭上自己的性命和所有!
“冥頑不靈!自取滅亡!”
王倫眼神冰寒刺骨,右手已悄然探入懷中,緊緊握住了那件秘密打造、從未示人的防身殺器。
“咻——!”
正值此千鈞一發、欒廷芳即將撲入中軍核心的危急關頭!
一根看似普通的硬木哨棒,驟然自側翼混亂的戰團外電射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轟在欒廷芳的身上!
“噗——!”
欒廷芳如遭雷擊,渾身凝聚的氣勢瞬間潰散,凝聚的內力被打散,一口鮮血混合著狂噴而出!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中重重砸落到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手中的镔鐵盤龍棍也脫手飛出,當啷落地。
“捆了!要活的!”
王倫立即下令。
未等欒廷芳掙紮起身,四周如狼似虎的梁山好漢早已一擁而上!粗麻繩、浸水的牛皮索、甚至還有一張結實的漁網齊下!
七手八腳,眨眼間就將這頭不可一世、武藝高強的猛虎,捆得結結實實,如同待宰的豬羊,動彈不得!
主將被生擒,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本就士氣崩潰的殘餘莊丁們,頓時發出一片驚恐的喊叫,如同炸窩的馬蜂般,徹底失去戰意,丟盔棄甲,四散奔逃,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那朱有才更是機靈狡詐到了極點。
就在欒廷芳被神秘木棒擊落的那一刻,他便已悄無聲息地撥轉馬頭,瞅準一個混戰造成的空檔,狠狠一鞭子抽在馬臀上,伏低身子,頭也不回地朝著遠離戰場和朱家莊的方向,溜得無影無蹤。
他竟是連生死未卜的父親和授業恩師也顧不上了,保命要緊。
戰場的喧囂漸漸平息,隻剩下傷者的呻吟和梁山弟兄打掃戰場的呼喝聲。
王倫鬆開懷中那件冰冷的殺器,長長舒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望向那根改變戰局的木棒飛來的方向——
隻見亂軍邊緣,一個年約四旬、身材偉岸、麵容剛毅的威猛大漢,正收勢而立,目光沉靜,對上王倫探尋的視線,對他微微頷首,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
“大恩不言謝!義士援手之恩,解我危難,救我軍心,王倫與梁山上下,沒齒難忘!”
王倫當即翻身下馬,搶上前去,不顧身份,對著那威猛大漢深深一揖,語氣真誠而鄭重。
“敢問義士尊姓大名?仙鄉何處?何以在此危急關頭,仗義出手?”
那大漢抱拳還禮,聲若洪鐘,卻並不張揚,自有一番令人心折的氣度。
“王頭領言重了!路見不平,尚要拔刀相助,何況抵禦此等為虎作倀之輩!”
“某家姓王,單名一個進字!祖籍東京汴梁!前些時日得蒙滄州柴大官人指點,言道水泊梁山王頭領義薄雲天,胸懷大誌,乃當世罕有的豪傑!更兼求賢若渴,廣納四方英豪!”
“王某因得罪權貴,為奸佞所迫,四海飄零,正欲尋一安身立命、施展抱負之所!特此前來相投!不想甫至貴寨地界,便逢此大戰,略儘綿薄之力,實屬份內應當之舉!頭領萬莫如此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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