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進目光如炬,湊近仔細一看,隻見頭盔內壁巧妙嵌著一個以堅韌油鞣皮革製成的囊袋,連接著一根極細的、經過特殊處理不易斷裂的羊腸衣管,末端是個可供咬合的軟皮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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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明白了其中關竅,眼中精光爆閃,猛地轉頭看向王倫,目光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歎與折服。
“頭領竟能想到以此法為猛將補充體力水分,於鏖戰之中延續戰力,化不可能為可能!此等急智巧思,對軍旅之事洞若觀火!王某今日真是大開眼界,五體投地!”
這番讚譽,發自肺腑,更堅定了王進留下的決心。有此明主,何愁抱負不展?
朱家莊,富麗堂皇的大堂上,此刻氣氛肅殺如冰,與往日的奢靡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朱大榜及其家小、幾名心腹管家等十餘人,被反剪雙手,用粗糙的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哆哆嗦嗦地押在冰冷的大理石廊柱下,如同待宰的牲口。
見到曾經被倚為長城的欒廷芳也被五花大綁、麵色灰敗地被推搡進來,朱大榜麵如死灰,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破滅,肥碩的身軀篩糠般抖個不停,褲襠處甚至傳來一陣騷臭,往日作威作福的氣焰蕩然無存。
他那兩個平日裡嬌生慣養、如花似玉的女兒,此刻也釵橫鬢亂,華服破損沾滿汙漬,兩張俏臉嚇得慘白如紙,不見一絲血色,如同受驚的鵪鶉般緊緊依偎在一起,低聲啜泣,梨花帶雨。
幾個年幼的房族孫輩更是嚇得連哭都不敢大聲,隻敢把小臉埋在大人肮臟的衣襟裡,發出小獸般的嗚咽。
王倫端坐在原本屬於朱大榜的、鋪著錦繡軟墊的太師椅上,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紫檀木扶手,目光如深潭寒冰,掃過堂下眾人,不帶絲毫感情。
“朱貴賢弟,”他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這朱大榜盤踞臨湖集多年,作威作福。依你探事營連日來的周密查訪,此人究竟有何具體劣跡惡行?可曾犯下十惡不赦之必殺大罪?”
“你當著眾兄弟的麵,細細講來,務必翔實,不可有一字虛言。”
朱貴略一沉吟,抱拳躬身,聲音平穩卻字字清晰,足以讓堂內所有人都聽清:
“回稟哥哥。據兄弟們多方查證,走訪鄉鄰,朱大榜此人,倚仗其族叔朱勔權勢,欺行霸市、強買強賣、巧取豪奪鄉民田產商鋪,抬高米鹽市價,縱容家丁欺壓良善,確是有的。”
“鄉民畏其勢大,多是敢怒不敢言,怨氣積壓甚深。然則…”
他頓了頓,抬頭迎上王倫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目光,繼續說道,語氣客觀。
“綜合所有訊息,確實未曾聞有其親手或直接指使手下殺人害命、奸淫擄掠、屠村滅戶等足以明正典刑、非殺不可之大罪。”
“其惡,多在盤剝聚斂,恃強淩弱,為富不仁。”
“哦?竟無必殺之大惡?”
王倫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心中念頭如電光火石般飛轉,瞬間權衡了諸多利弊。
如若朱大榜此人惡貫滿盈,血債累累,便可當場梟首示眾,奪其家產,既順天理人心,也快弟兄之意,更能立梁山替天行道之威,一舉多得。
但若僅為地方豪強,雖有惡名卻無確鑿必死之罪,貿然殺之,傳揚出去,梁山剛剛豎起的“替天行道”旗號立時蒙塵,容易被有心人曲解為濫殺掠財的普通匪寇。於日後招賢納士,聚攏人心,亦必受其累!
特彆是王進就在身側觀看,其身為前朝廷軍官,最重法度規矩,內心自有是非標尺,決不能讓其對梁山生出“濫殺無辜”、“與匪類無異”的異樣心思,那將是對梁山聲譽和王進歸心的巨大打擊。
如若執意殺他,倒是可采用煽動鄉民訴苦公審之法,借刀殺人。
然此法雖可暫時平息部分眾怒,卻極易煽動起暴戾情緒,場麵一旦失控,其家小婦孺必難保全,更會汙我梁山仁義之名,絕非上策…
王倫一邊飛速思忖,一邊不動聲色地掠過廊下那兩個如同風中落葉般瑟瑟發抖、淚眼婆娑、我見猶憐的朱家女兒。
頓時,一個既能平息眾怒、獲取實利,又能籠絡人心、甚至解決梁山內部某些“實際問題”的一石數鳥之策,從他腦海裡清晰地一閃而過,逐漸成形。
於是,他緩緩起身,踱步向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如泥的朱大榜,冰冷地開口:
“朱大員外,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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