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記住你今日之言!朱員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做個與人為善的富家翁,保你平安富貴,豈不快哉?”
他話音未落,笑容未斂,話鋒卻陡然一轉,如同暖陽驟變凜冬寒冰,語氣森然刺骨!
“當然,若是日後,有那等不開眼的潑才、過境的強梁,或者…甚至是官府的胥吏,敢來欺負你朱大員外,強征你的糧,霸占你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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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倫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鐵塊,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也砸在朱大榜剛剛鬆懈的心上。
“你也莫怕!更不必忍氣吞聲!儘管報上我梁山的名號!彆的不說……”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牢牢釘在朱大榜驟然僵住、瞳孔收縮的眼中。
“你的這兩位‘賢婿’——‘雲裡金剛’宋萬,與‘摸著天’杜遷!定會點齊山寨兒郎,架舟踏浪而來,替你這‘泰山大人’——好好地出這口惡氣!”
“嘿嘿,正是!嶽丈大人放心!哪個狗賊敢動你一根汗毛,俺老宋第一個擰下他的狗頭當夜壺!”
宋萬咧著大嘴,用力拍了拍肌肉虯結的胸膛,發出沉悶聲響,又炫耀般地緊了緊臂彎裡的新婦,說得煞氣騰騰,仿佛已經看到了廝殺的場麵。
杜遷也在一旁甕聲附和,語氣帶著山寨頭領特有的蠻橫。
“嶽丈放寬心,有俺們梁山在,保你朱家安穩!誰敢伸手,剁了他的爪子!”
朱大榜看著兩個“便宜女婿”那副耿直憨厚卻又煞氣騰騰的模樣,再對上王倫那似笑非笑、洞悉一切的眼神,他一個激靈,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徹底明白了!
這第三條,哪裡是什麼簡單的約束勸善?
這分明是一道緊箍咒!是用朱家,在臨湖集樹立一塊必須“仁義”的招牌,將他朱大榜過往的劣跡洗白,同時堵住官府可能清算的借口!
這更是一條無形的鎖鏈!王倫用聯姻的枷鎖,將他朱大榜、他朱家的安危,徹底綁在了梁山的戰車上!讓他成為梁山泊插在臨湖集的一枚棋子,一個前沿據點,一個情報站和可能的物資補給點!
而他的“安全”,他未來能否安穩地做這個“富家翁”,完全係於梁山,尤其是這兩個成了朱家女婿的頭領身上!!他從此,不再是自由的朱員外,而是梁山陰影下的“自己人”!
想通這一切,朱大榜如墜冰窟,從頭涼到腳。
然而,他臉上卻不得不強擠出來的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發顫。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多謝頭領庇護!多謝二位賢婿仗義……”
王倫不再看他那副失魂落魄、如喪考妣的可憐相,仿佛隻是完成了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他將目光掃過旌旗招展、滿載而歸的隊伍,在神色沉靜如水的王進身上略一停留,微微頷首,又瞥了一眼那根空蕩蕩的、還殘留著些許繩索碎屑的廊柱——
昨夜,那位倔強驕傲的欒廷芳已被他下令放走,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霧之中。
“弟兄們!”王倫猛地一抖韁繩,坐騎昂首嘶鳴,聲音清越激昂,穿透晨霧。
“啟程!回——山——!”
“吼——!回山!回山!”梁山眾好漢群情激昂,揮舞著手中的兵器,齊聲應和,聲浪震天動地,仿佛要將這朱家莊最後的寧靜徹底撕碎。
車輪滾滾,揚起漫天塵土;馬蹄踏踏,聲如悶雷,敲擊在每一個朱家莊幸存者的心上。
滿載著豐碩戰利品和新成員的車隊,如同一條蜿蜒而雄壯的長龍,在金色光輝的照耀下,浩浩蕩蕩地駛離了殘破的朱家莊,向著那片易守難攻的八百裡水泊梁山大本營,徐馳而去。
望著那逐漸遠去、卻仿佛將陰影永久烙印在此地的隊伍,朱大榜失魂落魄地僵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
初升的陽光照在他臉上,卻帶不來絲毫暖意,隻映出他眼中的灰敗。
他無比清晰地感受到,梁山那龐大無比的陰影,從此刻起,必將如同附骨之疽,將他,和他苦心經營半生的家業、財富,乃至靈魂,徹底地籠罩、捆綁、吞噬其中,再無掙脫之日。
他不再是朱員外,他隻是梁山泊圈養在臨湖集的一頭……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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