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借對這類秦樓楚館建築格局的了解和過人的耳力,他輕易地避開了兩個端著殘羹冷炙、哈欠連天的粗使仆役,如同熟悉自家後院般,精準地摸到了那間位於二樓僻靜處、此刻隻餘隱約曖昧喘息聲的雅間外。
他並沒有立刻莽撞闖入。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朱貴提供的、製作精巧的銅質鶴嘴壺,裡麵裝著效力強勁卻不易察覺的“雞鳴五鼓返魂香”。
他將鶴嘴小心翼翼地從門扉不易察覺的縫隙中探入,輕輕一吹,一股淡淡的、帶著異香的青煙便飄入室內。
林衝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不過片刻功夫,裡麵原本急促的喘息和細微的呻吟聲,變得遲緩、粘滯,最終徹底沉寂下去,隻剩下均勻而深沉的呼吸聲,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林衝眼中厲色一閃,不再等待。
他運起內勁,掌心微吐,那看似關緊的門閂便從內部悄然滑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他猛地推開房門,身形如電閃入,隨即反手將門輕輕合上,重新落閂,動作一氣嗬成,快如鬼魅,未給門外瞌睡的小廝任何反應的機會。
屋內紅燭已將燃儘,燭淚堆疊如小山,光線昏暗朦朧。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脂粉香、殘存的酒氣以及那未散儘的迷香異味兒,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膩。
錦帳低垂,繡被淩亂,一片狼藉。
林衝麵無表情,眼神如同萬年寒冰,用刀尖輕輕挑開猩紅的帳幔。
隻見高衙內赤條條、四仰八叉地癱在床上,睡得如同死豬,嘴角還掛著混著口水的涎水,臉上帶著縱欲過度的青白。
旁邊那頗具豔名的歌伎也是雲鬢散亂,羅裳半解,昏睡不醒,宛如失去生氣的玩偶。
看著這張曾帶給他無儘屈辱、險些讓他家破人亡的醜惡嘴臉,林衝胸腔中的怒火與殺意如同火山岩漿般翻湧奔騰,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讓他忍不住想一刀將其頭顱斬下,以最痛快的方式結果這禽獸的性命!
但他死死咬住牙關,硬生生將這股衝動壓了下去。
他想起了王倫那冰冷如刀的話語,那不僅僅是簡單的殺戮命令,而是更具羞辱意味、更摧殘人心的懲罰,是斬斷高衙內繼續作惡之生理根基,最為解恨、也最為徹底的方式!
他眼神恢複了死水般的冰寒,從懷中取出一把特意準備的、刃口狹窄鋒利、閃著幽光的精鋼短刀,又拿出一個小瓷瓶上好的金瘡藥和一團早已備好的乾淨棉布。
他用布團牢牢塞住了高衙內的嘴,防止其因劇痛蘇醒而叫喊,然後,手起刀落!
其動作精準、穩定、沒有絲毫猶豫,仿佛不是在切割血肉,而是在完成一件早已規劃好的任務。
“噗嗤”一聲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入肉聲。
昏迷中的高衙內身體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被布團死死堵住的、沉悶而痛苦的嗚咽,額頭上瞬間滲出豆大的冷汗,四肢無意識地痙攣,但終究未能從迷香和酒意的雙重作用下醒來。
林衝看也不看那團被割下的汙穢之物,迅速而精準地在創口灑上足以止血保命的金瘡藥,用布條進行簡單卻有效的包紮。。
做完這一切,他將那團汙穢用油紙仔細包好,揣入懷中。
這,將是他帶回梁山,向王倫複命、證明自己已斬斷過去的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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