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元知一死,十字坡便隻剩下西門慶和孫二娘二人。
最初的幾天,孫二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店裡的事務幾乎全丟給了西門慶。
西門慶表麵上幫著料理孫元知的後事,安慰孫二娘,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他知道,機會來了!老毒物死了,最大的威脅解除。
雖然那“玄冰陰勁”仍在,每月仍需孫二娘“解救”,但至少,頭頂上那座大山沒了。
他開始更加積極地參與甚至主導店裡的“生意”,利用自己的精明,將所得錢財悄悄截留一部分藏匿起來,同時更加留意孫二娘修煉那功法時的細節,試圖從中找到破解“玄冰陰勁”的線索。
孫二娘雖然悲痛,但性子粗疏,加上對西門慶日漸依賴,並未察覺他暗中做的手腳。
反而覺得這“夫君”在自己最難過的時候撐起了這個家,心中那點因父親去世而產生的慌亂,漸漸被對西門慶的依靠所取代。
然而,西門慶並未忘記自己的野心與仇恨。
這十字坡絕非久留之地,他向往的是東京汴梁的繁華,是重新奪回失去的一切。
他體內的陰勁是最大的障礙,而孫二娘,既是解藥,也是枷鎖。
這一夜,又近月圓,體內陰寒之氣開始蠢蠢欲動。
西門慶看著身旁因練功後氣息平和、已然入睡的孫二娘,那張粗豪的臉上似乎真的隱約柔和了一絲。
他伸出手,指尖幾乎觸碰到她的脖頸,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但他最終收回了手。
不行,現在殺了她,自己下個月月圓必死無疑。
他必須找到徹底解決“玄冰陰勁”的方法,或者找到一個能替代她的人或物。
一個計劃在他心中逐漸成型。他要利用孫二娘對他的信任和依賴,慫恿她離開十字坡,前往汴梁!
那裡名醫彙聚,奇人異士眾多,或許能找到解除陰勁的高人。
而且,到了汴梁,有他的靠山,天高皇帝遠,他有的是辦法慢慢炮製這母夜叉,甚至……利用她達成自己的目的。
第二天,西門慶便開始在孫二娘耳邊吹風。
“二娘,嶽父大人這一走,我這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你看這十字坡,如今來往的‘肥羊’越發少了,風聲似乎也比往日緊了些。”
“昨日我聽路過歇腳的客商嘀咕,說官府最近在嚴查幾樁失蹤案,怕不是……嗅到什麼味兒了?”
孫二娘正麻利地剁著案板上的“食材”,聞言手中厚背砍刀猛地一頓,嵌在木墩上,她眉頭一擰,粗聲道。
“怕個鳥!官府那些酒囊飯袋,敢來一個,老娘就剁一個,正好給咱這‘肉鋪’添點新貨!”
西門慶心中冷笑,麵上卻愈發顯得情真意切,他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