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雲頂天宮,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像是泥塑,目光呆滯地望著高大的龍人皇帝……
或者說,他手中的那個頭蓋骨。
那由他們老祖嬴無敵頭骨打磨而成的容器,盛放著以秦家嫡係精血釀造的所謂仙藥……
此刻,充斥著詭異誘惑的金紅色光暈。
絕望!
憤怒!
恐懼!
被欺騙的荒謬感……
種種情緒在幸存的秦家人、雇傭兵和神父臉上交織。
他們拚儘一切想要複活的希望……
竟然……
竟然是一個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的陷阱?!
“噗!!!”
啪嗒。
幾個心理承受能力弱的秦家年輕人直接癱軟在地,目光渙散,氣得吐血。
而麵對a級boss徐福。
就連斷鋼這樣身經百戰的三轉強者,身軀也不由得繃緊了一瞬。
對方威壓仿佛泰山降臨……
沉甸甸壓在他的靈魂上,那是生命層次、物種概念上的絕對差距……
足以讓所有人的勇氣化為烏有。
他鋼鐵鑄就的拳頭,竟也顫抖了一下。
而此刻。
高踞龍椅之上的應龍,將眾生百態的絕望儘收眼底。
“嗬嗬……”
他非但沒有立刻動手碾死這些螻蟻,反而像是唱了兩千年獨角戲……
終於等到一批新觀眾般……
顯露出一種近乎慵懶的興致。
是的,寂寞……
他太寂寞了……
他為了這出戲,演了整整兩千年啊!
卻無人訴說,無人認可,如今終於等到觀眾了。
應龍優雅晃動著手中的頭骨酒杯,欣賞著仙釀的光澤,仿佛在品味一場期待已久的盛宴。
“唉……”
他發出一聲悠長滿足的歎息,龍吟般的嗓音帶著古老的韻律,在寂靜的天宮中回蕩。
“海外尋仙山,蓬萊覓長生。”
“悠悠兩千載,丹成在今朝。”
這即興而發的詩句,帶著他所有的誌得意滿。
吟誦完畢,他睜開那雙璀璨的金色龍瞳,眸中雖有無儘喜悅,卻仍極力克製……
維持著那份自詡的帝王威儀。
“始……始皇陛下!”
“您為何如此啊?!”
一個年輕的秦家子弟像是抓住了最後的稻草,帶著哭腔嘶喊。
竟然直接跪倒在應龍麵前。
“您是千古一帝始皇陛下嗎?”
“您看清楚,我們是您的後裔啊!”
“我們是來迎接您回歸的!”
另一個秦家人也急忙附和,像是付出極大的勇氣。
“對啊!老祖宗!”
“我們是一家人啊!”
如果是始皇嬴政親臨,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這個念頭,讓不少秦家人眼中重新燃起微光。
然而,應龍隻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中帶著無儘的嘲諷和……
一絲對過去的悵惘。
“小輩。”
“朕,確實敬仰始皇陛下,愛戴始皇陛下,恨不能……”
“成為始皇陛下。”
他緩緩起身,龍袍無風自動。
“朕所做這一切,亦是為實現始皇陛下未竟之偉業,尋那長生不死之仙道。”
“昔日,正是始皇陛下命朕遠渡重洋,為此尋覓一線仙機……”
說到這裡,他語氣中出現一絲真實的悵然。
“可惜,待朕曆儘千辛,尋得此方仙山,嘗試煉製那長生仙藥時,卻發現……”
“始終欠缺一味最關鍵的藥引。”
他停頓了一下。
目光掃過那些充滿期盼和恐懼的秦家人,緩緩吐出答案。
“那便是……”
“始皇陛下本人的……”
“人皇血脈啊!”
“什麼?!”
眾人愣住。
但隨即,一些熟知曆史傳說的人腦海的翻湧起來。
方士東渡、尋仙問藥、活了兩千年……
這些線索串聯起來,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徐福!”
“你是那個被秦始皇派去海外尋找仙藥的方士……”
“徐福?!”
一名見多識廣的雇傭兵失聲驚呼。
“嗬……”
“嗬嗬……”
“哈哈哈!”
應龍聞言,先是低聲輕笑。
隨即變成了暢快淋漓的大笑,笑聲震得整個雲頂天宮嗡嗡作響。
天搖地動!
“不錯!不錯!”
“多少年了……”
“終於又有人喚出這個名字了!”
笑聲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變得無比恐怖。
“但,徐福早已死了!”
“死在兩千年的孤寂等待和無數次失敗的實驗中!”
“如今站在爾等麵前的,是即將超越始皇,成就永恒仙道的新皇……”
“朕!”
“應龍!”
他高舉手中的頭骨酒杯。
對著那星空穹頂,仿佛在與冥冥中的始皇對話,聲音充滿狂熱與自豪。
“始皇陛下!您看到了嗎?”
“您未能得到的長生,將由朕來實現!”
“您未竟的偉業,將由朕來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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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下此藥,朕便是這天地間,唯一的……”
“仙!”
這番狂妄至極的宣言,徹底擊碎了秦家人最後的幻想。
什麼複活老祖……
什麼光耀門楣……
從頭到尾,他們隻是這個活了兩千年的老怪物精心培育的藥材,是獻祭給這場虛假盛宴的祭品!
“不!!!”
“我不能接受!這不可能!!”
一名秦家中年男子道心崩潰,狀若瘋魔嘶吼起來。
他無法接受家族千年的信仰和犧牲……
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徐福隻是冷漠瞥了他一眼。
噗嗤……
連手指都未動一下。
那名發瘋的秦家人,瞬間爆成一團血霧,形神俱滅!
秒殺!
輕描淡寫,如同拂去一粒塵埃。
這一幕,讓所有還存有僥幸心理的人如墜冰窟。
活了兩千年的老怪物,其手段和心性,早已非人!
a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