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到這話,那紮著衝天鬏的小道童,頓時愣住了。
一雙清澈眸子裡,充滿困惑不解。
旁邊的項朧月,卻是美眸微眯,抱著胳膊並未吱聲。
她也想瞧瞧……
陸川葫蘆裡又要裝哪門子壞水,賣什麼假藥。
果然,小道童臉上執拗,認真反問道。
“如果我沒猜錯,兩位也是來清剿無常鬼,救天下蒼生的吧?”
“既然都是為了救人,為了行善,那為什麼……”
“還要說我多管閒事呢?”
陸川聞言,隻是笑了笑,並未回答。
他饒有興致地掃過趙夫人和小男孩,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果然。
趙夫人見陸川對自己母子並不上心,甚至有責怪小道童多事的意思。
眼珠一轉,瞬間將主意打回更好說話的小道童身上。
她掙紮著坐直身體,努力擠出一個梨花帶雨的討好笑容。
然後……
竟然當著小道童的麵,伸手解開衣襟最上方的兩個盤扣。
“啊!”
小道童頓時麵紅耳赤,以為婦人要做出什麼不堪之事,嚇得連忙閉上眼睛。
“無量天尊!非禮勿視!”
誰知,趙夫人並不是想色誘。
而是伸手從脖頸間,拽出了什麼。
一塊雕刻著祥雲仙鶴圖案的上等羊脂玉佩。
看其成色與雕工,價值不菲,恐怕是傳家之寶。
【發現c級道具:凝心玉佩!】
【效果:乃上等翡翠玉石打造,佩戴後將迅速進入安眠狀態,有助於進行冥想修煉!】
“這位小道長……”
趙夫人雙手捧著玉佩,聲音帶著哭腔。
“我看您也是修行之人,宅心仁厚,本領高強……”
“小女子在這裡,厚顏再懇請您幫個忙……”
“我們孤兒寡母,除了這塊祖傳玉佩,什麼都沒了。”
“這兵荒馬亂,沒有錢財傍身,我們娘倆寸步難行……”
她瞧了瞧小道童,見他雖然側著臉,但耳朵在聽,便繼續哭訴。
“既然您能使飛劍之術,而那六個天殺的賊人還沒走遠……”
“您看能不能再行行好,幫我把他們追回來?”
“或者拿回一些錢財,夠我們娘倆用就行啊……”
此話一出,小道童臉上紅暈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慍怒。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了。
哪裡是幫忙追回財物?
分明是想用這塊玉佩為報酬,雇他這個道士,去當打手,甚至是……
殺手。
“這位趙夫人。”
小道童聲音冷了下來,語氣帶著一絲失望。
“恕小道難從命。”
“若你們母子想要我護送一程,我可以考慮。”
“但那些人既然已經離去,也未曾傷你們性命……”
“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聽到這話,趙夫人眼中閃過不甘,似乎覺得籌碼還不夠。
她咬了咬牙,竟又拋出更誘人的條件。
“道長,您要是覺得這塊玉佩不夠……”
“我這莊園裡還埋著一些珠寶,等天下太平了……”
“您告訴我您的仙山道觀在哪裡,我一定上門拜謝!”
“到時候,我為您重修殿宇,添上十倍百倍的香火錢!”
“隻求道長……”
“為我們孤兒寡母,主持這個公道啊!”
說著說著,她似乎覺得委屈至極,嗚嗚哭了起來。
“實在是那幾個天殺的東西,狼心狗肺!”
“我們趙家養了他們這麼久,給他們吃穿,給他們工錢!”
“結果大難臨頭他們各自飛就算了……”
“竟然還搶走我家財產,還要殺了我們母子滅口!”
“他們不死……”
“我們孤兒寡母,日夜難安啊!”
“而且道長您想想,他們今天能這樣對我們,明天就能去害彆人!”
“他們本來就是惡人胚子,您今日不出手除掉他們,來日不知還有多少百姓要遭殃啊!”
這番話情真意切。
既訴說了委屈和恐懼,又給六個家仆扣上帽子。
試圖用為民除害的大義來綁架小道童。
然而,小道童臉上不忿和怒意,卻越來越明顯。
“夠了!”
他一揮衣袖,轉身便走。
“道不同不相為謀,告辭。”
“道長!道長您彆走啊!我們再商量商量!”
趙夫人急了,抱著孩子想要追上去。
但等她回過神來,身邊除了兒子,哪裡還有小道童?
連那兩位仙人,也消失不見。
另一邊。
一處山坡上。
青光一閃,小道童身影浮現,臉色依舊漲紅。
而陸川和項朧月,早就等在這裡。
小道童看到陸川,想起他的質問,又想到被趙夫人當槍使的憋屈……
到底是年少,藏不住心事。
直接不管不顧開口問道。
“沈掌門!”
“實不相瞞,我看到您在大王鎮救百姓了!”
“您對素不相識的人都能出手相助,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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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對那個婦道人家和孩童,卻充耳不聞,責怪晚輩多事?”
“您口中的大義呢?”
“您的舍我其誰呢?”
“都上哪裡去了?!”
“難道都隻是說給旁人聽,裝出來的樣子嗎?!”
麵對小道童連珠炮似的質問,項朧月也好奇地側過頭。
她美眸一眨不眨盯上陸川,眼中帶著看好戲的笑意。
毫無疑問。
這個小道童,就是之前觸發好感度提示,並且一路暗中跟著他們的人。
項朧月用眼神傳遞著戲謔。
群星,還裝不?
看看,玩砸了!
被粉絲現場打臉質疑咯!
豈料,陸川臉上沒有任何尷尬,反而露出笑意。
“小道童,我救人,自然不假。”
“但是,救人也分人。”
“什麼意思?”
小道童眉頭緊鎖,更加不解。
就聽陸川語氣平靜,緩緩道來。
“我救大王鎮百姓,是因為他們遭受的是無妄之災。”
“在無常鬼麵前,他們個個都是無力反抗的弱者,是真正的無辜者。”
“我救他們,是行正道。”
“是以強扶弱,以大幫小,此乃天經地義。”
“可你呢?”
陸川嘴角微揚,露出一絲笑意。
“你既然選擇出手,證明你已經聽到了他們的爭吵。”
“那麼我問你,那六名家仆,為何會在主家落難時反目,甚至動手搶劫?”
“難道不正是因為……”
“趙家平日對他們又打又罵,克扣工錢,當牛馬用嗎?”
“主不仁,仆不忠……”
“本就是積怨已久。”
“如今趙家落寞,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他們趁機發泄一下,拿些錢財跑路,又能怎樣呢?”
“還有……”
陸川目光銳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真以為,那個廚子敢殺人嗎?”
“他手裡拿著兩把菜刀,身為廚子,最擅長的就是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