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儘量招年輕男女，尤其是女孩兒。”
“明白！正是我喜歡的。”
向陽華的聲音還是以前的聲音，調調還是以前的調調，可是內心卻跟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你辦事，我放心。”對方說完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他歎了口氣，又靠回車靠背上，呆呆的望著窗外的天空。
司機師傅見向陽華掛了電話，又繼續開啟了聊天模式。
可是向陽華一句也沒聽進去，像個木頭人一樣。
“嗯”
“啊”
“哦”
“好”
這樣敷衍的回應也絲毫影響不了師傅聊天的熱情。
以他原本的性情，他一定會怒吼一聲，叫他閉嘴！
可是他此刻，忽然覺得也許這才是生活，是自己沒有體驗過的人間煙火。
畢竟隻有在和諧的社會，陌生人之間才會有看不見摸不著，卻能真切感受到的友善和熱情。
他閉著眼睛，繼續應付著，直到目的地到了。
向陽華學著之前老三的做法，在趙詩韻的樓棟租了個房間。
他再出去把頭發剪成了寸頭，取掉了耳釘，買了免曬的美黑噴霧和一個非常老舊的二手手機。
最後再把鎮上買的那一套衣服穿上，再站在趙詩韻麵前，亮她也想不起這個男人曾在哪裡見過。
他一切準備好了之後，便開始偷拿趙詩韻的外賣。
就在趙詩韻的監控下，他明目張膽的把趙詩韻點的外賣拿走。
甚至有時候，他直接從送外賣的小哥手裡把外賣接過去。
最開始的時候，趙詩韻還忍氣吞聲，發現外賣被拿了，就自己默默的再點一份。
而且，每次點第二份的時候，向陽華都不會去拿。
趙詩韻便覺得這個偷外賣的賊就是饞，沒錢。
這樣經過四五天的時間，趙詩韻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她在第六天的時候在門後等著，看著監控，等那個偷外賣的身影一出現，她就打開門指著向陽華。
“你個大男人，乾嘛成天偷彆人的外賣？你不覺得害臊嗎？”
向陽華作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用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趙詩韻。
“妹妹，我出來打工，身上帶的錢被人騙光了，沒錢買飯吃才借了幾份你的外賣。”
“嗬！借？你可真會挑詞兒用。”
“對呀，就是借，我每次都做了記錄的，我賺到錢了一定雙倍奉還。”
向陽華掏出一個破舊的手機，翻出記事本伸手給趙詩韻看。
他手伸得長長的，身子離得趙詩韻遠遠的，就像一個不占理的人有些羞愧得不敢靠近。
向陽華修長的手指劃在屏幕上，一行一行的文字便跟著移動。
哪天偷的什麼外賣，價格多少，每一筆都計得清清楚楚。
“呐，時至今日，沒加上你地上這份兒，我總共欠你238塊6毛錢。”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向陽華往地上一坐，靠在牆上，眼淚哐哐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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