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的紮心遠比彆人的話傷害的要深,陳月娥五官幾乎變形,身子顫顫巍巍的,徹底站不住的跌坐在沙發上。
“媽,之前我在劇院上班的時候,每個月都會把大部分的工資上交給你,隻留一點給自己當生活費,你們可以氣我這次衝昏了頭腦,但我是你們的女兒,我被人陷害,弄得我懷孕,你們對我就一點心疼沒有嗎?”
王秀嘴皮子也利:“心疼?你自己要是都覺得不丟臉,那你真是沒救了,因為你,我跟沈慶雲鬨掰了,現在也得罪了聞家,我跟你爸都是老實人,又不像陳衛東,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可以保住你。”
“我跟你爸商量了,老家那邊有適齡的男人,你爸打了電話了解過了,也給對方寄過去你的照片,你這種情況,在京都想找對象可難了,大家都不傻,誰都不想接盤,但老家的要求沒那麼高,你早點嫁人對你好。”
轟的一下,陳月娥的腦袋徹底炸開,她不敢置信的看向父母:“你們想把我送回老家?讓我嫁給素未謀麵的人?我在京都生活那麼多年,哪裡適應的了農村生活!”
“還挑呢,留在京都繼續丟人?這兩天都可多人來問我你的情況,我這臉上都覺得火辣辣的,沒臉說出去!”
王秀扭過頭,一副不想和陳月娥交流的樣子。
陳月娥攥緊雙手,指節捏的發白。
她早該清醒,生活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家庭,爸媽就注定不可能是她的依靠!
哪怕她這麼優秀,在他們眼裡依舊是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賠錢貨。
“那以後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管,不用你們管!”
陳月娥心死,她咬著唇,丟下這句話後,便轉身回到房間裡開始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爸媽坐在客廳內,連挪個屁股的意思都沒有。
陳月娥內心的最後一絲期待徹底被碾碎。
她收拾完行李離開陳家,屋內還傳來王秀氣急敗壞的聲音:“我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女兒!”
陳月娥眼前結著一層霧氣,可她隻能強行忍住,才能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現在身無分文,想到劇院今天發工資,她還能過去領二十天的工資。
而且她如今的腿已經好多了,儘管傷筋動骨一百天,但陳月娥覺得自己完全不影響繼續跳舞,她要和劇院好好求求情,讓她繼續留下來跳舞。
她陳月娥絕不能輸!
然而,現實卻像一盆冷水一樣,狠狠澆在她頭上。
人倒黴起來,喝水都能塞牙縫。
陳月娥來到劇院領完薪水後,想要見領導聊繼續工作的事,領導卻無情一句:“已經找到了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今天開始,你就不用再來了。”
陳月娥腦袋宕機,“徐姐,我在劇院當了那麼多年的領舞,我的工作能力您是認可的,隻要您給我一次機會,我接下來一定好好工作。”
“月娥,你知道的,工作競爭都是殘酷的,誰更優,誰勝出,當時你摔了腿,雖然我不能埋怨你摔了腿,但我們劇院的售票的確受到了影響,很多人都退了票,你知道這對我們來說,造成多大的損失?”
“好在現在的新領舞把票價拉了回來,而且經過觀眾反應,他們更喜歡新領舞,畢竟你在這裡演出那麼多年,該看的不該看的,都來看過了,也早已看膩了。”
看膩了。
陳月娥眼角抽動,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身形踉蹌,走出辦公室時,恰遇到曾經的同事左擁右護著一個陌生的姑娘走過來。
幾人在看到陳月娥的時候,臉色同樣一怔。
“月娥。”
認識她的同事開口喊道。
陳月娥目光死死的落在苗穎的臉上,苗穎哪裡感覺不到對方看自己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