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撕裂長空的尖嘯,如同億萬把神劍同時出鞘,帶著無與倫比的鋒銳與穿透力,瞬間刺破了雲緲峰頂那片刻的寧靜,也刺穿了整個天衍宗上空籠罩的護宗大陣!
不是攻擊,卻比任何攻擊都更加令人心悸!那是純粹速度與位格帶來的、法則層麵的壓迫!
緊接著,那股浩瀚、威嚴、仿佛攜帶著一整個完整大世界意誌的恐怖氣息,如同九天銀河決堤,轟然傾瀉而下!整個天衍宗方圓萬裡,所有生靈,上至元嬰期的長老,下至剛剛引氣入體的雜役弟子,乃至山間奔跑的靈獸,水底遊動的靈魚,在這一刻,全都感受到了一種源自生命本源和靈魂深處的、無法抗拒的戰栗與敬畏!
仿佛有一尊執掌天道刑罰的遠古神隻,正從無儘的時空之外,將目光投向了這片微不足道的土地!
“嗡——!”
天衍宗的護宗大陣被動激發到了極致,無數古老而複雜的符文在虛空之中瘋狂閃爍、明滅,凝聚成一層又一層厚實的光罩,試圖抵禦這外來氣息的壓迫。然而,在那股仿佛代表著更高層次規則的力量麵前,這傳承了萬載的護宗大陣,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光罩劇烈蕩漾,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
“敵襲?!”
“是何方大能降臨?!”
“這氣息……遠超化神!不,甚至可能超越了煉虛!!”
天樞殿內,剛剛安排好典禮事宜、尚未歇息的雲隱宗主猛地站起身,臉上血色儘褪,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氣息的源頭,正直指雲緲峰方向!是針對鳳臨師祖和星瀾師叔而來的?!
他來不及多想,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殿外高空,同時厲聲喝道:“所有弟子,結陣自守!非令不得妄動!”
整個天衍宗,瞬間從之前的沸騰與喧囂,陷入了死一般的恐懼與凝滯之中。無數弟子驚恐地抬頭望天,看著那仿佛要壓垮蒼穹的無形威壓,以及護宗大陣那搖搖欲墜的光罩,心中充滿了絕望。
而此刻,雲緲峰頂。
在那尖嘯聲響起的瞬間,星瀾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當頭壓下,讓她周身剛剛初成的《星辰不滅體》星輝自主爆發出刺目光芒,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吱聲,才勉強抵禦住那純粹氣息帶來的壓迫,沒有當場跪伏下去!她猛地站起身,臉色凝重到了極點,目光死死地盯向威壓傳來的方向——那極高極遠的、仿佛連接著另一個世界的天穹!
來了!
比她預想的更快,更直接!不是陰險的窺探,而是……如此霸道、如此不容置疑的……降臨!
她下意識地側移半步,並非躲閃,而是以一種保護的姿態,隱隱擋在了鳳臨的身前。儘管她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在這種層麵的存在麵前,這點保護或許微不足道,但這是她的本能。
然而,被她擋在身後的鳳臨,反應卻與她截然不同。
在那股浩瀚氣息降臨的刹那,他周身那一直內斂的、屬於神君的威嚴,如同沉眠的火山,驟然蘇醒!一股並不如何磅礴,卻更加精純、更加古老、仿佛淩駕於那降臨氣息之上的無形氣機,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
這股氣機,並未去衝擊那降臨的威壓,而是如同定海神針般,牢牢定住了雲緲峰周圍的空間,將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悄然化解於無形。他依舊坐在石凳上,甚至連姿勢都未曾改變,隻是緩緩抬起了那雙金色的眼眸,望向虛空某處。
他的眼神,不再是麵對星瀾時的溫和,也不是對敵時的冰冷,而是一種……仿佛君王審視臣子般的、深不見底的平靜與威嚴。
“不必緊張。”他低沉的聲音在星瀾耳邊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非是惡客。”
非是惡客?
星瀾一怔,緊繃的心弦並未完全放鬆。不是敵人?那這近乎拆人家門的登場方式又是為何?
就在她驚疑不定之際——
天穹最高處,那被無形威壓扭曲、仿佛化作一片混沌漩渦的區域,猛然爆發出億萬道璀璨奪目的金色神光!
神光如同利劍,驅散了雲霧,撕裂了虛空,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純粹的金色!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鬱、更加神聖、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秩序與威嚴氣息,彌漫開來。
緊接著,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那團璀璨到極致的金光開始緩緩收斂、凝聚。
最終,金光散去,顯露出了其中的存在。
並非預想中的千軍萬馬,也非猙獰恐怖的戰爭巨獸。
隻有一道身影。
一道身著華麗無比、仿佛由無數星辰光屑與法則符文編織而成的暗金色神鎧的身影,靜靜地懸浮在那裡。他身形高大挺拔,麵容籠罩在神鎧散發的朦朧光暈中,看不真切,隻能感受到一種如同山嶽般沉穩、又如同烈日般熾烈的磅礴氣息。其周身流淌的神力光輝,純淨而浩瀚,與這下界天地顯得格格不入,仿佛他本就不該存在於這片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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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並未持有任何兵刃,而是捧著一卷非帛非紙、非金非玉,通體流淌著混沌氣息、表麵有龍鳳虛影盤旋、散發著無上權威意誌的——卷軸!
那卷軸本身,就像是一件至高無上的法則神器!
整個天衍宗,死寂無聲。所有人都被這超越認知的景象所震懾,連呼吸都幾乎忘記。
那神鎧身影,目光如同兩盞金色的神燈,穿透層層空間,無視了下方那如同螻蟻般瑟瑟發抖的眾生,最終,精準地、無比恭敬地,落在了雲緲峰頂,落在了那依舊靜坐的鳳臨,以及擋在他身前的星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