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臨的話語,如同在星瀾麵前推開了一扇通往全新境界的大門。她瞬間明悟,自己之前的苦修,雖勇氣可嘉,卻更像是盲人摸象,隻觸及了力量增長的皮毛,而未窺見其運用之道的堂奧。
力量的本質,法則的運用,神域的戰鬥方式……這些,才是能讓她真正脫胎換骨、將混沌靈根潛力徹底激發出來的關鍵!
“從明天開始,我來教你。”
這簡單的幾個字,代表著鳳臨對她定位的徹底轉變。他不再僅僅將她視為需要嗬護的道侶,更是視為可以傳承他畢生所學、未來能與他並肩作戰的真正夥伴與繼承者。
一種混合著激動、鄭重與無比期待的情緒,在星瀾心中激蕩。她用力點頭,眼神灼灼:“好!”
翌日,天色未明,星瀾便已起身,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來到了那間被特意清理出來、作為教學之用的寬敞石室。
鳳臨早已在此等候。他今日未著常穿的素雅白袍,而是換上了一身更為利落的玄色勁裝,墨發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少了幾分平日的雍容,多了幾分屬於教導者的嚴謹與肅然。他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鬆,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自然流露出一種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
見到星瀾進來,他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進入了主題。
“修行之道,無論下界還是神域,其核心無非是對‘能量’與‘規則’的理解與運用。”鳳臨的聲音平靜而富有穿透力,在石室中回蕩,“下界修士,多側重於能量的積累與形態變化,術法神通,皆源於此。而神域之戰,則更側重於對‘法則’的洞察、引動乃至……駕馭。”
他抬起手,指尖一縷金色神力浮現,並非攻擊,而是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虛空中緩緩劃動。隨著他指尖的移動,一道道細微卻清晰無比的、由純粹光芒構成的複雜紋路憑空出現,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在不斷地生滅、流轉、交織,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秩序與力量感。
“這是‘法則之紋’,是構成天地萬物的最基本規則在一定層麵的顯化。”鳳臨一邊勾勒,一邊講解,“火之法則,並非僅僅是灼熱與毀滅,更蘊含著‘燃燒’、‘升華’、‘寂滅’的意境;水之法則,也不僅是流動與滋養,更有‘滲透’、‘凍結’、‘包容’的玄奧。”
他指尖的紋路時而化作跳躍的火焰,時而化作流淌的水波,時而化作堅固的山岩,時而化作呼嘯的罡風……每一種變化,都蘊含著截然不同的法則意境。
星瀾看得目眩神迷,心神完全被吸引。她以往運用混沌靈力,更多的是憑借其“包容”與“轉化”的特性,如同一個萬能的工具,卻從未如此細致地去剖析過其內部可能蘊含的、對應於各種基礎法則的“紋路”與“意境”。
“你的混沌靈根,之所以特殊,便在於它天生親近萬法本源。”鳳臨的目光轉向星瀾,帶著審視與引導,“混沌,並非一片渾噩。它是萬法之始,亦能衍化萬法。關鍵在於,你能否從這混沌之中,辨析、剝離、乃至主動衍化出你所需要的‘法則之紋’。”
他散去指尖的紋路,對星瀾道:“現在,運轉你的混沌靈力,不要想著去攻擊或防禦,隻是單純地感知它,嘗試去‘看’清它內部的結構。”
星瀾依言閉上雙眼,全力運轉《煉神訣》,將心神沉入丹田,仔細感知著那灰蒙蒙、仿佛蘊含著無限可能的混沌氣流。
起初,它依舊是一片混沌,如同彌漫的霧氣。但隨著她心神的極度集中,憑借著《煉神訣》對神識的錘煉以及鳳臨的引導,她開始“看”到了一些不同。
在那片灰色的氣流中,並非完全均勻。有著無數極其細微、比發絲還要纖細千萬倍、不斷生滅閃爍的“光點”和“絲線”!它們以某種無法言喻的複雜規律運動、碰撞、交織著,時而分離出熾熱的氣息,時而散發出冰寒的意味,時而帶著沉重的質感,時而流露出輕靈的特質……
這些,難道就是……構成混沌靈力的、最基礎的法則碎片?!
星瀾心中震撼,她嘗試著,用意念去牽引其中一絲散發著微弱“鋒銳”意味的“絲線”。
過程極其艱難。那“絲線”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在混沌的洪流中飄忽不定,她的意念如同在湍急的河流中試圖捕捉一條滑不留手的遊魚。
一次,兩次,十次……
她失敗了無數次,神識消耗巨大,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鳳臨並沒有出手幫忙,隻是靜靜地觀察著,偶爾在她氣息即將紊亂時,以一道平和的神力波動幫她穩住心神。
他知道,這一步,必須由她自己跨過。這是從“使用”力量到“理解”力量的關鍵一步。
終於,在不知嘗試了多少次後,星瀾的神念終於成功地“纏繞”住了那一絲極其微弱的、代表著“金”之法則鋒利特性的混沌氣流!
她小心翼翼地,將其從混沌洪流中緩緩“剝離”出來,引導至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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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顫鳴。
星瀾的指尖,一縷細如牛毛、卻凝練無比、散發著純粹鋒銳之意的灰芒,驟然亮起!那灰芒不再是她以往那種混沌朦朧的狀態,而是帶著一種無堅不摧的、清晰的“金”之法則特性!
雖然這縷灰芒極其微弱,但其蘊含的法則意境,卻讓一旁的鳳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很好。”他開口道,“你已初步觸摸到了‘辨析’的門檻。記住這種感覺。混沌並非隻能被動包容,更能主動衍化。你需要做的,是成為這混沌的主宰,而非被其本能驅使。”
接下來的日子,鳳臨的教導變得係統而深入。
他不再局限於理論,而是開始了實戰模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