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溟……魔霞宗宗主之子……一個仗著父蔭、貪花好色、手段下作卻偏偏實力不俗的魔道紈絝。
他看上了諾婧的美貌,幾日前在廣場上就起了歹心。此次趁弈星台大亂,仙兵動手吸引了全城目光,他趁機渾水摸魚,精準劫走了諾婧。
目的?無非是滿足他那肮臟的色欲,甚至讓師父與他雙修!
直接殺上魔霞宗在靈威城的據點?不,不行!魔霞宗勢力龐大,司徒溟身邊必有高手護衛。
強闖救人,變數太大,一旦對方狗急跳牆傷害諾婧,後果不堪設想。而且,這會徹底暴露他“秦夜鴆”與“血仙皿”的關聯,後續麻煩無窮。
仙兵還在虎視眈眈……
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瞬間照亮了他的思緒。
既然司徒溟是魔修……那就魔修對戰魔修!
一個更加隱秘、更加強勢、更能讓司徒溟這種欺軟怕硬的紈絝感到恐懼的身份,浮現在秦夜鴆心中。
他眼中瘋狂的血光緩緩沉澱,轉化為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危險的幽暗。嘴角,勾起一絲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墨梨兒。”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卻比任何時候都更令人膽寒。
血鸞立刻昂首,血瞳中閃爍著忠誠與戰意。
“追蹤司徒溟的氣息,找到他藏匿師父的確切位置。小心,他身邊必有護法,可能有隔絕陣法。”
“唳!”墨梨兒輕鳴一聲,表示明白。作為上古異種,她對氣息的追蹤能力超乎想象,尤其是秦夜鴆特意讓她記下的慕容諾婧和司徒溟的氣息。
秦夜鴆閉上眼,周身氣息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那股屬於“血仙皿”的淩厲殺氣和血腥味迅速內斂、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陰森、仿佛源自九幽魔域的深沉魔氣。
這魔氣並不張揚,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純粹邪惡與高位階的威壓,遠非司徒溟那種浮於表麵的魔功可比。他身上的玄衣似乎也變得更加幽暗,仿佛能吞噬光線。
片刻之後,秦夜鴆睜開眼。此刻的他,氣質已然大變。
雖然依舊戴著玄鐵麵具,但給人的感覺,不再是那個鋒芒畢露的殺神,而更像是一位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執掌生死的古老魔君,一個眼神便能令萬魔俯首。
“司徒溟……喜歡玩陰的?”秦夜鴆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充滿磁性,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性魅力,與之前的冰冷截然不同。“那本座……就陪你好好玩玩這場‘魔道’的遊戲。”
他看向墨梨兒,血鸞已經鎖定了方向,雙翼蓄勢待發。
“走。去會會這位……不知死活的魔霞宗公子。”
話音落下,秦夜鴆的身影與墨梨兒再次化作一道更加幽暗、幾乎融入夜色的流光,朝著靈威城某個奢華區域的方向,悄無聲息地疾掠而去。
場景:靈威城,魔霞宗秘密據點地下囚室。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而甜膩的“蝕骨魔香”,試圖侵蝕靈力,瓦解意誌。牆壁上鑲嵌的幽綠魔石發出慘淡光芒,將慕容諾婧略顯蒼白的臉映照得更加脆弱。
她被數道閃爍著符文的漆黑鎖鏈束縛在冰冷的石床上,鎖鏈不僅禁錮了她的身體,更在不斷汲取她體內的靈力,讓她感覺身體沉重,丹田空乏。
她奮力掙紮,鎖鏈嘩啦作響,卻紋絲不動。那雙平日裡溫和或嚴厲的眼眸,此刻燃燒著不屈的怒火。
她不斷催動長安宗心法,試圖抵抗魔香的侵蝕和鎖鏈的束縛,但收效甚微。這裡是魔霞宗精心準備的囚牢,專門用來對付她這樣的正道修士。
沉重的石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緩緩開啟。
司徒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換上了一身更加華貴的暗紫色錦袍,臉上帶著誌得意滿、毫不掩飾的垂涎笑容。
他身後跟著兩名氣息陰冷、眼神銳利如鷹隼的黑袍老者,顯然是負責護衛他的魔霞宗長老。再後麵,還有四名精悍的魔修侍從,如同雕塑般分立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