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征兆地,頭頂皎潔的月光驟然消失!並非被雲層遮蔽,而是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掐滅!
一股沉重、粘稠、帶著令人作嘔的甜腥與腐朽氣息的黑暗,如同實質的墨汁般從天而降,瞬間將她連同腳下的星隕劍徹底籠罩!
這黑暗並非純粹的光線缺失,更像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囚籠,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氣息和聲音,連星隕劍散發的微光都被壓製得如同風中殘燭,隻能勉強照亮慕容諾婧身周不足三尺的範圍。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攫住了慕容諾婧的心臟,她猛地抬頭!
隻見籠罩她的黑暗穹頂之上,一個修長、邪魅的身影靜靜懸浮。
他身著暗紫色繡著詭異魔紋的長袍,麵容俊美近乎妖異,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狹長的眼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占有欲,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如同獵人欣賞著落入陷阱的美麗獵物。
正是曾在她和秦夜鴆初探劍塚秘境前有過“一麵之緣”,並被他們師徒用雷劫符狠狠戲耍、狼狽逃竄的魔道巨擘——肖殤!
“嗨,小姑娘,”肖殤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像毒蛇般鑽入慕容諾婧的耳中,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親昵。
“我們又見麵了。看來,緣分這東西,真是妙不可言啊。”
“啊!肖…肖殤!”慕容諾婧臉色瞬間煞白,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她沒有任何猶豫,體內本就不多的靈力瘋狂催動,星隕劍爆發出最後的光芒,試圖衝破這片黑暗牢籠,掉頭就跑!
“嘖,還是這麼不乖。”肖殤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寵溺般的責備。他甚至連手都沒抬,隻是寬大的魔紋袖袍對著慕容諾婧逃跑的方向隨意地一拂。
呼——!
那袖袍仿佛瞬間化作了吞噬一切的無底深淵,一股沛然莫禦、帶著恐怖吸扯之力的魔氣狂湧而出,如同一條無形的魔蟒,精準無比地纏住了慕容諾婧的腰肢!
“啊!”慕容諾婧驚呼一聲,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任憑她如何催動星隕劍,身體依舊被硬生生地從劍上扯離,不受控製地倒飛回去!星隕劍發出一聲悲鳴,靈光黯淡地跌落回她的劍鞘。
電光火石間,她已被那股魔氣強行拉拽到肖殤的麵前,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帶著硫磺與血腥味的冰冷氣息。
肖殤伸出手指,帶著一絲輕佻,抬起了她因驚怒而微微泛紅的下巴。
“你…你要乾什麼?!快放了我!”慕容諾婧奮力掙紮,奈何體內靈力在劍塚秘境和催動星隕劍逃離時消耗過巨,此刻近乎枯竭,根本無法掙脫這魔氣的束縛。
她又驚又怒,臉上因羞憤而染上紅暈,清冷的眸子死死瞪著肖殤。
肖殤的目光在她因憤怒而更顯生動的臉上流連,尤其在她那雙蘊含著星辰之力與一絲不易察覺魔性波動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的貪婪與占有欲更盛。
他湊近了些,幾乎貼著慕容諾婧的耳朵,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卻又冰冷刺骨:
“放了你?不,不,不。”他輕輕搖頭,手指摩挲著慕容諾婧光滑的下頜線,“上次你們師徒送我的‘大禮’指雷劫符),我可是記憶猶新,日夜‘思念’啊。
如今,你這擁有萬載難逢‘仙魔同修’體質的妙人兒終於落單了,到手的鴨子,豈有放走的道理?”
慕容諾婧的心沉到了穀底,最壞的預感成真了!肖殤果然是為了她的特殊體質而來!
肖殤欣賞著她眼中閃過的驚懼,笑容愈發邪異:“外麵風大,又總有那些不識趣的蒼蠅打擾。
走吧,去我的‘萬魔窟’秘境裡,那裡安靜,隻有我們兩個……我們可以好好‘聊聊’,比如,關於你成為我的道侶,與我共參無上雙修秘法的美妙未來……”他刻意加重了“雙修”二字,意圖不言自明。
話音未落,籠罩著慕容諾婧的黑暗魔氣驟然向內塌縮、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