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綠色的池水隻是微微蕩漾了一下,隨即恢複了死寂。甚至連一個氣泡都沒有冒出。
隻有池邊殘留的一灘掙紮的泥印和那支插在地上的毒箭,證明著這裡剛剛發生了一場因果循環的報應。
秦雅楠站在墨梨兒的背上,俯瞰著下方那吞噬了仇敵的毒池,久久不語。
大仇得報,心中卻並無太多喜悅,隻有一種沉甸甸的釋然和物是人非的蒼涼。
墨梨兒輕鳴一聲,載著她緩緩降落在安全的地麵上。
秦夜鴆也及時趕到,看著安然無恙的妹妹和那已然恢複平靜、卻仿佛蘊藏著無儘怨毒的毒池,心中明了了一切。他走上前,輕輕將妹妹攬入懷中,無聲地給予安慰。
“哥哥……”秦雅楠將臉埋在哥哥堅實的胸膛上,聲音有些哽咽,“結束了……”
“嗯,都結束了。”秦夜鴆撫摸著她的頭發,柔聲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從今往後,哥哥會一直陪著你。”
陽光穿透沼澤上空終年不散的瘴氣,灑落在兄妹二人身上,也照亮了那片埋葬了罪惡與痛苦的毒池。或許,這就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陳偉霆最終葬身於他自己參與建造、釀造了無數慘劇的毒池之中,正是應了那句古話——自作孽,不可活。
毒池邊,兄妹相擁,無聲的慰藉勝過千言萬語。陳偉霆的伏誅,仿佛為秦雅楠那黑暗的十年畫上了一個血色的休止符,雖然沉重,卻也是新生的開始。
隨著主要戰鬥的結束,聯軍開始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
救治傷員,收殮戰友遺體,清點繳獲的物資,以及……處理那些投降或被俘的錦輝商隊成員。
對於這些助紂為虐者,聯軍的處置毫不手軟,尤其是在得知他們參與或知曉毒池實驗的細節後,更是激起了公憤,最終下場可想而知。
當戰場初步穩定下來後,各勢力的首領們不約而同地彙聚到了秦夜鴆血仙皿)周圍。
雖然大戰獲勝,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隱憂。
塗山芯芯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鬢發,那雙勾魂奪魄的狐狸眼望向秦夜鴆,語氣帶著一絲凝重,率先開口:
“血盟主,此戰雖勝,錦輝商隊主力儘歿,巢穴亦破。但……恕芯芯直言,如此龐大的一個組織,難免會有一些在外執行任務、或者隱藏極深的殘餘勢力。
若不能斬草除根,恐怕日後會死灰複燃,甚至對我等展開報複性的襲擊。不知盟主對此,可有後續安排?”
這個問題,顯然也縈繞在其他妖族首領心中。
月白狼族族長銀嘯、烈陽虎族族長烈山、武林熊貓一族的竹海長老等,都將目光投向了秦夜鴆。
他們與錦輝商隊結下的可是血海深仇,若不能徹底鏟除,日後必將寢食難安。
麵對眾人的擔憂,秦夜鴆血眸平靜,聲音透過麵具傳出,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與冷酷:
“芯芯公主,諸位族長、長老,此事無需憂慮。本座既決定動手,便不會留下任何後患。”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本座可以在此向諸位保證,從今往後,五嶽聖地之內,絕不會再有一個錦輝商隊的成員,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此言一出,眾妖族首領皆是一怔。如此絕對的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