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夕陽的尾巴溜回拾遺閣小院,麻薯才算是徹底鬆了口氣,小短腿一軟就癱在了石凳上,懷裡還死死抱著那個從黑市帶回來的儲物袋。
它先把袋口撐開一條縫,探出鼠腦袋往裡瞅,金燦燦的靈石堆得跟小山似的,還泛著溫潤的靈光。麻薯伸出爪子扒拉了兩下,數到第三十塊時,小胸脯就挺了起來,還債信心瞬間膨脹了百分之八十——雖然離還清債務還差著十萬八千裡,但至少比在拾遺閣掃十天院子賺得多!
緊接著,它又拿起那枚瑩白玉簡,指尖注入一絲靈力。玉簡裡的信息斷斷續續,隻模糊提了“迷心估價石”來自一個叫遺忘債淵的邊緣區域,據說那地方是規則殘骸和因果碎片的“垃圾場”,進去的人要麼撿著逆天機緣,要麼直接變成碎片,屬於典型的“富貴險中求,小命隨時丟”的地界。
麻薯看完,默默把玉簡揣進兜裡,心裡嘀咕:這地方聽著就晦氣,除非逼不得已,打死也不去!
而小院裡最惹眼的,還是那兩件“活物”——一截蔫頭耷腦的枯枝,以及正在院子中央吭哧吭哧努力變形的滾債。
枯枝此刻被麻薯擱在石桌上,頂端的小紅花蔫巴巴垂著,之前那股懾人的死寂規則收斂得乾乾淨淨,跟被阿肥一尾巴打“自閉”了似的,隻有花瓣邊緣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紅光,看著可憐兮兮。但那股與死寂纏繞的生機,卻依舊頑固地紮根在枝椏裡,沒半點消退的意思。
“吱……這玩意兒看著蔫了吧唧,咋處理才好?)”麻薯踮著腳尖,用爪子小心翼翼戳了戳枯枝。指尖傳來硬邦邦的觸感,枯枝紋絲不動,連片花瓣都沒晃。
它試探性地往枯枝裡輸了一絲混沌之氣。氣勁剛接觸到枝乾,那潛藏的死寂規則就微微波動了一下,像個怕生的小孩似的往後縮,沒發起反擊;可當混沌之氣繞到小紅花附近時,那絲生機卻跟見著蜜糖的螞蟻似的,“嗖”地纏了上來,貪婪地開始吸收混沌之氣。
麻薯眼睛一亮:難道這枯枝的生機部分,就好這口混沌之氣?
它乾脆加大了輸出,專挑小紅花的位置輸送。
下一秒,讓麻薯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萎靡的小紅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嬌豔欲滴,紅光在花瓣上流轉,還隱隱散出一股清甜的花香,連周圍的空氣都清新了幾分;更離譜的是,紅花下方的枯枝節點處,竟“鼓”出個綠豆大的小包,緊接著“啵”的一聲輕響,一片嫩得能掐出水的新芽,就那麼顫巍巍地鑽了出來!
枯木逢春?!
那新芽也就米粒大小,細弱得仿佛風一吹就斷,可它身上散出的純粹生機,卻讓整個小院的靈氣都跟著活躍起來,連牆角的雜草都偷偷往上竄了半寸。
“呱?這芽芽嫩不嫩?能蘸醬吃不?)”多嘴撲棱著翅膀湊過來,鳥喙都快戳到新芽上了。
麻薯嚇得趕緊用爪子把它扒拉開,還不忘拍了下它的腦袋:“吱!不準吃!這玩意兒又毒又怪,吃了怕你直接變成枯枝鳥!)”多嘴委屈地縮了縮脖子,扭頭去啄石桌上的瓜子了。
看著這截半截死寂半截冒芽的枯枝,麻薯犯了難。喂給鏡子吧?鏡子之前對“憂傷”“睡意”這類情緒規則興趣濃厚,對生機好像沒啥感覺;自己養著吧?又像揣了個不定時炸彈,誰知道它哪天突然爆發,把小院變成死寂花園還是生機森林?
思來想去沒轍,麻薯隻能把它挪到院子角落,用一道微弱的混沌之氣裹著,讓它慢慢吸收,走一步看一步。
而另一邊,滾債的“變形記”,則成了小院每日的歡樂災難)源泉。
自打吞了那灘黑色液體,滾債就解鎖了“模仿”技能,可惜控製力差得離譜,堪稱“變形界的災難級選手”。它想變成麻薯的模樣,結果鼓出個圓滾滾的倉鼠腦袋,身子卻還是灰蒙蒙的圓球,湊到麻薯身邊時,活像個長了頭的湯圓;想模仿多嘴飛上天,身體兩側硬憋出兩個不成比例的小翅膀,撲騰兩下就“啪嘰”摔在地上,彈出去半米遠;甚至學小綠在地上蠕動,直接把自己攤成了一張薄如蟬翼的灰色大餅,還試圖貼著地麵挪,差點被多嘴當成煎餅啄一口。
“咕啾……為什麼……就是變不像……)”滾債滾到麻薯腳邊,用身體蹭著麻薯的褲腿,意念裡滿是委屈和煩躁。它越是著急,變形就越失控,有次直接把自己變成了個四不像——貓耳朵、鳥翅膀、綠泥斑點,還帶著條短短的倉鼠尾巴,在院子裡滾來滾去,把小綠都看得原地石化。
麻薯看得又好氣又好笑,隻能蹲下來耐心引導:“吱吱……彆慌,先靜下心,想象個最簡單的東西,比如……一個球?)”
滾債聞言,原地停住,灰蒙蒙的身體開始劇烈波動,折騰了足足三分鐘,終於……成功變成了一個規規矩矩的圓球!
多嘴、小綠、甚至連趴在房簷上的阿肥都瞥了它一眼,集體陷入沉默:“……”大哥,你本來就是個球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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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麻薯很快發現,滾債在這一次次的失敗嘗試裡,對自身力量的掌控竟在緩慢提升。更驚喜的是,它模仿出的形態雖然外觀滑稽,卻偶爾能附帶一絲原物的特性!
比如它學多嘴叫時,那聲“咕啾”裡會摻著微弱的魔音乾擾,把旁邊的小綠震得打了個哆嗦;模仿小綠時,身體表麵會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沉寂波動,讓周圍的蟲子安靜了半分鐘;最離譜的是有次它硬要學阿肥,雖然隻鼓出個歪歪扭扭的貓尾巴,卻讓身邊一小片區域的空氣出現了細微的空間扭曲,差點把麻薯的瓜子盤給吸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