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虛宮內,死寂如墳。
那句“誰有意見”,像是一顆無形的釘子,將所有昆侖老道的元神死死釘在了原地。
意見?
他們敢有意見嗎?
那個男人隻是坐在那裡,整個昆侖墟,這片傳承了萬古,經曆了封神大戰,見證了無數仙人飛升的古老聖地,其法則、靈氣、空間,乃至時間,都像溫順的貓咪一樣匍匐在他的腳下。
借?
這他媽叫借嗎?
這叫明搶!
搶完了,還大搖大擺地走上門來,問你有沒有意見!
欺人太甚!
簡直欺人太甚!
一位身穿紫色道袍,地位顯然極高的老道,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
他是昆侖當代掌教,天玄子。
活了一千三百載,經曆過王朝更迭,見證過末法降臨,自問心境早已古井無波。
可今天,他的道心,碎了。
被那個男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一個眼神,碾得粉碎。
“閣下……閣下究竟是何人!”
天玄子用儘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強奪我昆侖龍脈,毀我宗門氣運至寶,未免……太不將我昆侖放在眼裡!”
他說出這句話,已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昆侖,可以滅。
但昆侖的脊梁,不能在他這一代,徹底斷掉!
“哦?”
王座之上,葉辰終於有了點反應。
他那撐著下巴的手放了下來,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那個色厲內荏的老道士。
像是在看一隻鼓起勇氣,衝著巨龍齜牙的螞蟻。
“不將你們放在眼裡?”
葉辰笑了。
那笑容,讓整個玉虛宮的溫度,都驟降到了冰點。
“你們也配讓我放在眼裡?”
轟!
一句話,如同一萬座泰山,轟然砸在所有昆侖老道的心頭!
天玄子更是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心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狂!
太狂了!
這不是蔑視,這是來自生命層次,來自維度之上的……無情碾壓!
在他們眼中奉若神殿的昆侖,在對方口中,竟連被“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你……”
天玄子還想說什麼。
葉辰卻懶得再跟他們廢話。
他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嗡——
一幅畫麵,如同水幕,在玉虛宮大殿中央展開。
那是一片死寂的星海。
一顆顆腐爛、枯敗的星球,如同巨大的墳墓,漂浮在無儘的黑暗中。
無數長相酷似“腐敗之蛆”的恐怖生物,正趴在那些世界殘骸上,貪婪地啃食著最後一點法則餘光。
一股跨越了時空,源自宇宙終極之惡的腐朽與貪婪氣息,撲麵而來!
隻是一眼!
玉虛宮內,所有昆侖老道,無論修為高低,齊齊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們的元神,像是被潑了最惡毒的濃硫酸,瞬間變得千瘡百孔!
“啊——!”
“我的道心!我的眼睛!”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們引以為傲的千年道行,在這股氣息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看到了嗎?”
葉辰淡漠的聲音,如同救命的稻草,將他們從那無儘的恐懼深淵中拉了回來。
他手指一揮,畫麵消失。
所有老道都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們看向葉辰的眼神,再無半分憤怒與不甘。
隻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一群以吞噬世界為生的宇宙蝗蟲,它們叫【腐朽神庭】。”
葉辰的聲音平靜地陳述著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絕望的事實。
“而它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腳下這顆星球。”
“現在,回答我。”
葉辰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兩道創世神光,洞穿了他們的靈魂。
“我借你們一條快要發黴的龍脈,去建一座抵禦外敵的城牆。”
“你們,還有意見嗎?”
死寂。
整個玉虛宮,落針可聞。
天玄子和所有昆侖長老,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