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你先帶孩子回避一下。”
莉莉絲看向葉辰，語氣平靜。
葉辰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仿佛失了魂的淩月灼，又看了一眼莉莉絲。
他懂了。
這是女王之間的私房話時間。
他笑了笑，一把抄起還在打飽嗝，揉著圓滾滾肚皮的蛋蛋，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這片即將徹底歸於虛無的空間。
這裡，隻剩下兩位曾經並立於神域之巔的女皇。
氣氛，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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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淩月灼率先開口，聲音裡滿是自嘲的尖刺。
“當年我就說過，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所謂的愛情，不過是強者對弱者施舍的虛偽遊戲！”
“你偏不信！為了那個‘辰’，不惜與整個西方神係為敵，落得神魂破碎，萬古沉淪！”
“現在呢？你選的這個男人，比當年那個‘辰’，霸道百倍，狠辣千倍！你看看我！這就是我最後隻能臣服於他的下場！”
她的話語，像是在控訴，更像是在發泄積壓了萬古的怨氣。
莉莉絲靜靜地聽著，紫晶般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
直到淩月灼吼完，她才悠悠一歎。
“月灼，你錯了。”
“我選他，不是因為他霸道，也不是因為他狠辣。”莉莉絲的眼中，終於泛起一絲溫柔的漣漪，那溫柔，足以融化萬古冰川。
“而是因為，當年萬神背叛，深淵將我吞噬，是辰，毫不猶豫地擋在我身前，用自爆為我換來一線生機。”
“當我在無儘輪回中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是葉辰，跨越時間長河，以凡人之軀，一步步將我散落在諸天的殘魂，重新拚湊完整。”
“他的霸道，隻對敵人。他的狠辣，也隻對敵人。”
“但對我，他給的，是他的整個世界。”
淩月灼的身體，劇烈一震！
“那你呢？”莉莉絲忽然反問，聲音陡然轉冷，“當年，你又為什麼幫我？”
淩月灼一愣：“你……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莉莉絲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無儘的嘲弄，“你我之間，更像是對手！萬古以來，你什麼都要與我爭，不是嗎？”
一針見血！
淩月灼的臉上，瞬間血色儘失！
莉莉絲的話，像一把刀，剖開了她用驕傲維持了萬古的偽裝！
“當年，我幫他從羅布泊脫困，的確是想看看，被你選中的男人，究竟有幾斤幾兩！”淩月灼索性也攤牌了，聲音恢複了一絲妖皇的冷傲。
“他若是廢物，我會親手殺了他，帶你回青丘！永夜的女皇，不配被一個凡人束縛！”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淩月灼的目光變得無比複雜，她死死咬著嘴唇，仿佛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說！”莉莉絲逼近一步，氣勢如山。
“因為……”淩月灼終於崩潰，聲音顫抖，“當年勸你不要相信‘辰’的，是我！你落得那般下場，我……有愧！”
這個秘密，像一座大山，壓了她萬古！
莉莉絲深深地看著她，看著這個高傲到骨子裡的九尾妖皇，終於在她麵前，低下了頭。
“所以，你現在不是在為他做事。”
莉莉絲上前一步，冰涼的指尖輕輕抬起淩月灼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你是在為我做事，也是在為你當年的愚蠢，贖罪！”
“那個奴役印記，是懲罰，也是保護！腐朽神庭的恐怖，遠超你的想象！沒有他的印記庇護，你的神魂在接觸到對方的瞬間，就會被高維法則侵蝕成一灘膿水！”
“幫他，就是幫我們自己！”
莉莉絲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砸在淩月灼的心頭。
“等我們，將那狗屁的腐朽神庭踩在腳下，我會讓他，親自為你解開印記！”
“到那時，青丘的妖皇，依舊是那個能與我並立於諸天之巔的，淩月灼！”
這番話，不是施舍，不是安慰！
而是承認！是許諾！
是將她，重新放在了與自己平等的位置上！
轟！
淩月灼眼眶瞬間赤紅，那顆被葉辰一句話擊碎的道心，竟在這一刻，於廢墟之中重燃！並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堅韌，更加瘋狂！
她看著莉莉絲，看著這位亦敵亦友萬古的女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她攤開手掌，看著那枚【飼育者】的神官令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屬於九尾妖皇的，足以顛倒眾生的魅惑，與足以冰封地獄的危險。
“我明白了。”
“這場獻給神明的鴻門宴……”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屬於妖皇的，魅惑而危險的笑容。
“我親自來……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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