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晴晴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窗外天光大亮。昨晚翻看林向東的筆記直到後半夜,直接趴在桌上睡著了,身上不知何時被蓋了件帶著皂角味的外套,應該是劉姐進來過。
“誰啊?”她揉著眼睛,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蘇少將,是我,劉姐。”
蘇晴晴打了個哈欠,起身開門。
劉姐端著熱氣騰騰的早點,小米粥、白麵饅頭,還有一碟鹹菜。
“蘇少將,您趕緊吃點東西,周老的秘書小李同誌已經在外麵等您了。”
“等我?這麼早?”蘇晴晴有點懵。
劉姐點點頭,神色嚴肅:“好像是陳老那邊……出事了。”
陳老?
蘇晴晴的心猛地一沉,睡意瞬間蒸發得一乾二淨。她三兩口解決掉早飯,換上軍裝就衝了出去。
院門口,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靜靜等著。小李見她出來,立刻拉開車門。
“蘇少將,上車說。”
車子一啟動,小李就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昨晚您走後,陳老立刻就回家了。今天一早,陳家傳來消息,說陳老把自己關在書房,一晚上沒出來,誰叫門都不應。陳老的夫人急壞了,一早就打電話給周老求助。”
蘇晴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陳老把自己關起來了?那他兒子……”
小李的表情有些古怪,“這就是最麻煩的地方。陳思遠同誌,昨晚突然發高燒,人也陷入了昏迷。現在正送往軍區總醫院。”
“什麼?!”
蘇晴晴的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高燒,昏迷……完了,芭比q了!
她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留下的那顆藥丸!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她那顆小還丹,藥性溫和得像個老好人,主打一個固本培元,潤物細無聲,怎麼可能搞出這麼大動靜?
正常人吃了,最多感覺身體暖洋洋,睡一覺起來龍精虎猛。絕不該是高燒昏迷的劇本……
除非,陳思遠的身體比她想的還要破敗,虛不受補!
“周老已經趕去醫院了,他讓我來接您,說這件事,可能還需要您出麵。”小李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蘇晴晴靠在椅背上,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好家夥,這人情債剛還出去不到十二小時,就快變成奪命債了。要是陳思遠真有個三長兩短,她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
陳老怕不是要親手扒了她的皮!
車子一路疾馳,直接開進了軍區總醫院的後門。
走廊裡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幾個白大褂和領導模樣的人,圍在急救室門口低聲交談,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焦慮。
周老背著手站在窗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周老!”蘇晴晴快步走過去。
周老看到她,緊繃的臉才緩和了一絲。“丫頭,你來了。”
“情況怎麼樣?”蘇晴晴壓低聲音,“是不是……因為我那顆藥?”
周老將她拉到一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憂慮:“丫頭,我不隻擔心思遠。更讓我擔心的,是老陳!他把自己鎖在書房,誰叫都不開門,裡麵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把這輩子對兒子的所有愧疚和希望,都壓在了你這顆藥上。如果思遠挺不過來,我怕老陳……他也挺不過去!”
“所以,你現在不是在救一個人,你是在救他們父子兩條命!”
這話像座山一樣壓在蘇晴晴心上。
這時,一個戴金絲眼鏡的老專家走了過來,對周老說:“首長,病人的情況很奇怪。我們用了各種降溫辦法,體溫就是降不下來。可各項生命指征又顯示他沒生命危險,這……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醫學常理。”
周老看向蘇晴晴,眼神裡全是詢問。
蘇晴晴深吸一口氣,沒急著進去,而是轉向那位老專家,問道:“專家同誌,請問陳思遠同誌除了高燒和昏迷,還有沒有抽搐、嘔吐或者呼吸困難的症狀?”
老專家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沒有,生命體征一切平穩,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那你們有沒有檢測過他血液裡的含氧量,或者神經係統的反應?”蘇晴晴繼續追問,問題一個比一個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