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西山,周老辦公室。
周老正端著一杯熱茶,聽著警衛員的彙報。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現在,周北辰同誌還在追蘇少將,兩人已經跑過了三條街,圍觀群眾越來越多,造成了小範圍的交通堵塞。”警衛員說完,擦了擦額頭的汗,表情一言難儘。
“噗——”
周老一口茶全噴了出來,滾燙的茶水灑了一桌子。
“咳咳咳!”他被嗆得滿臉通紅,猛烈地咳嗽起來,哪還有半點平日裡不怒自威的模樣。
辦公室裡,幾個正在討論工作的將領也全都石化了。
一個下巴留著胡茬的將軍,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自己卻毫無察覺,隻是呆呆地問:“小張,你再說一遍?我剛才好像聽錯了。誰在追誰?”
警衛員硬著頭皮重複:“報告首長!是周北辰同誌,在京城的大街上,追著蘇少將跑。”
另一個瘦高的將軍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眼睛瞪得溜圓:“當街追逐?還是個少將?胡鬨!簡直是胡鬨!”
“重點不是這個!”胡茬將軍一拍大腿,眼睛放光,“重點是,蘇丫頭喊了什麼?”
警衛員的臉憋成了豬肝色,小聲複述:“蘇少將喊……你要是能追上我,我就嫁給你。”
“哈哈哈哈哈!”
胡茬將軍再也忍不住,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好啊!這丫頭,有魄力!我喜歡!這婚事,我看行!”
“老李!你嚴肅點!”瘦高將軍氣得吹胡子瞪眼,“這成何體統?我們軍人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臉麵?臉麵能換來這麼個厲害的孫媳婦?”老李將軍一拍桌子,笑得胡子直抖,“我看北辰這小子,這回是真上心了!有這股衝勁,像我們年輕那會兒!為了個目標,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周老終於順過了氣,他看著這群吵成一團的老夥計,一張老臉又紅又黑,又氣又想笑。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給我接警備司令部。對,是我。通知下去,周北辰和蘇晴晴途經的所有路段,進行臨時交通管製。理由?軍事演習!”
掛了電話,周老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嘴,又抹了一把灑在文件上的茶水,看著那片狼藉,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才揉著發痛的太陽穴,長歎一口氣。
真是頭疼啊!一個是他最看重的兵,一個是他最欣賞的後輩。這兩個人湊到一起,怎麼就能把整個京城攪得天翻地覆?
“老周,這個蘇少將,不一般呐!”老李將軍湊過來,擠眉弄眼地說,“敢當街跟男人叫板,還敢許下這種承諾,這性子,烈!我喜歡!”
周老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喜歡?你喜歡有屁用!”
說完,他又忍不住,嘴角咧開一個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弧度。
這丫頭,真是……總能乾出些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不過,離過婚?
想到警衛員彙報的這個細節,周老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他倒不是在乎這個,隻是心疼那丫頭,不知道過去受了多少委屈。
…
京城的小巷七拐八繞,蘇晴晴仗著係統給出的路線,跑得腳下生風。
她體能極好,可後麵那個男人簡直是個怪物!腳步聲不遠不近,像催命的鼓點,緊緊地綴著她,怎麼也甩不掉。
瘋子!真是個瘋子!
終於,熟悉的朱紅大門出現在巷子儘頭。蘇晴晴眼睛一亮,最後衝刺,跑到院牆一處略低、旁邊還長著一棵歪脖子樹的地方,腳在樹乾上借力一蹬,手臂發力攀上牆頭,身姿矯健地翻身躍下。
她還沒站穩,頭頂的風聲便不對了。一道黑影同樣從牆頭利落翻下,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去了力道,動作迅猛而沉穩,帶著軍人特有的力量感。
蘇晴晴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她猛地轉身,卻撞進一個滾燙結實的懷抱。
一雙鐵臂從身後緊緊圈住了她,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勒斷。男人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帶著劇烈運動後的粗重和沙啞。
“我追到你了。”
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和濃濃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