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晴聽著他穿衣服的窸窣聲,忍不住回頭瞟了一眼。
昏暗的光線下,他赤著上身正在穿褲子,寬肩窄腰,背脊的線條流暢又充滿爆發力,腰腹間的肌肉塊壘分明,荷爾蒙爆棚。
蘇晴晴臉頰“轟”的一下就燙了,趕緊扭回頭。
罪過罪過,非禮勿視!
周北辰穿好衣服,走到床邊,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等我。”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裡間。
很快,外麵的廚房就傳來了叮叮當當的聲響。
蘇晴晴躺在床上,聽著那明顯手忙腳亂的動靜,心裡被一種叫“幸福”的東西塞得滿滿當當,甜得冒泡。
她翻了個身,一把將周北辰的枕頭撈進懷裡,上麵還殘留著他清冽又霸道的氣息。
她閉上眼,唇角止不住地上揚,安心地沉沉睡去。
廚房裡,周北辰同誌正麵臨著人生第二大挑戰——做飯。
他對著案板上的五花肉和活蹦亂跳的魚,直接傻眼了。
紅燒肉……咋做來著?
先焯水?還是直接下鍋?醬油還是老抽?
還有那魚頭豆腐湯,怎麼才能熬成奶白色?
周北辰眉頭擰成了死結。指揮千軍萬馬他眼都不眨,現在卻被一頓飯給徹底難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菜刀,決定從最簡單的拍黃瓜下手。
“砰!”
一聲巨響,黃瓜碎屑四處飆射。
周北辰看著糊在牆上的瓜皮,又低頭看了看手裡光禿禿的刀柄,整個人都石化了。
看來,做飯這事,比上戰場還難。
蘇晴晴是被這聲巨響給震醒的。
聲音又悶又重,像是誰把一整塊凍肉從房頂砸了下來,連裡屋的床都跟著抖了一下。
她猛地睜開眼,懷裡還抱著周北辰的枕頭。外麵天色已經全黑了,隻有廚房方向透著光。
剛才那動靜,就是從廚房傳來的。
這家夥,是把廚房給炸了?
蘇晴晴皺著眉,掀開被子,隨便披了件外衣就趿拉著鞋往外走。
一進廚房,她當場愣住。
隻見周北辰像根電線杆似的杵在廚房中央,背影僵硬得不行。
他麵前的案板上一片狼藉,黃瓜被拍成了醬,綠汁濺得到處都是,幾塊瓜肉甚至精準地糊在了對麵的牆上。
而他手裡的菜刀,刀刃上豁了個大口。
蘇晴晴走近兩步,眯眼辨認了一下。
哦,是她點的拍黃瓜。
看這架勢,是挺“拍”的,就是拍得有點過於自由奔放了。
蘇晴晴走到牆邊,伸出手指撚起那片瓜肉,放到眼前端詳了一下,才忍著笑開口:“周北辰同誌,你這是拍黃瓜,還是兼職廚房刺客,練習暗器投擲呢?”
周北辰的身體更僵了。
他緩緩轉過身,俊臉上寫滿了尷尬和挫敗,那表情比打了敗仗還難看。
“手滑了。”他試圖挽尊。
蘇晴晴的視線從他手裡的斷刀柄,掃到牆上的黃瓜,最後落在他那張寫滿“我不會,求放過”的臉上,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周大英雄,指揮千軍萬馬的周師長,今天這是被一根黃瓜給打敗了?”她雙手抱胸,斜倚著門框,笑得花枝亂顫。
周北辰的臉瞬間爆紅,從臉頰紅到了耳根。
他把斷掉的刀柄往案板上一撂,聲音悶悶的:“我第一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