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官的電報說得很清楚了!五河縣背後,就是剛剛被日軍第17師團攻占的盱眙和泗洪!
指揮棒在五河與盱眙、泗洪之間劃動:“廣野太吉的第17師團主力,距離五河縣近在咫尺!急行軍增援,確實隻需要四到五個小時。”
經他這一點明,張自中、王仲廉等久經戰陣的將領立刻恍然大悟。
張自中點頭,麵色凝重:
“我明白了!李長官是擔心我們短時間內啃不下五河這塊硬骨頭,一旦被13師團殘兵拖住,等17師團的援兵一到,我們這幾萬人就可能被反包圍在五河城下!”
屆時進退兩難,後果不堪設想!李長官這是愛惜兵力,持重之舉啊!
王仲廉也附和道:“陳司令,藎忱兄說得對。風險確實太大。不如暫且隱忍,鞏固固鎮防務,再尋良機。”
一旁的趙虎聽著,滿臉不甘,握拳道:
“司令!難道……難道咱們就這麼算了?眼睜睜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弟兄們憋著一股勁呢!”
陳陽猛地轉頭看向他,眼中精光四射,斷然道:“誰告訴你要算了?”
趙虎一愣,隨即狂喜:“司令!您的意思是……咱們……咱們還打?”
“打!為什麼不打?”
陳陽語氣斬釘截鐵,“箭已上弦,豈能不發?”
“鬼子越是覺得我們不敢動,認為有17師團做靠山我們就束手無策,我們越要打!而且要狠狠地打,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打掉他的僥幸心理!”
陳陽隨即對周天翼命令道:“天翼!計劃不變!九點準時出發!”
64軍留守部隊按原計劃,隻留部分必要重火力協防固鎮,其餘大口徑火炮,尤其是那十門新到的‘大家夥’,全部給老子帶上!
“老子這次,就要在廣野太吉的眼皮子底下,把荻洲立兵和他的13師團,轟得死無葬身之地!”
“是!司令!”周天翼興奮地大聲應命,轉身就去準備。
張自中見狀,仍有顧慮,勸道:“陳老弟,你的決心和勇氣,老哥佩服!”
可是……這畢竟是公然違抗戰區長官部的明確命令啊!
“若是……若是委員長那邊怪罪下來,這……”
陳陽抬手,打斷了張自忠的話,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將領,聲音沉穩而有力:
“藎忱兄,諸位!有句古話說得好,‘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戰場形勢,瞬息萬變,戰機更是稍縱即逝!
李長官在徐州,掌握的是全局情報,他的顧慮完全正確!
但我們在這裡,看得更清楚!
13師團新遭重創,士氣低迷,倉促退守五河,防禦工事絕不可能完善!
“這正是我們一舉將其殲滅的最佳時機,也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陳陽頓了頓,語氣帶著強大的自信:
“至於後果……如果我們能在廣野太吉的援兵趕到之前,就以雷霆萬鈞之勢,迅速吃掉13師團,那麼,一切問題都將不再是問題!”
“到時候,不僅無過,反而有功!搞不好,委座非但不會怪罪,還得請我喝酒呢!”
他看著張自中和王仲廉:“當然,此戰風險由我陳陽一力承擔!”
“二位兄長若是覺得不妥,可率本部人馬留守固鎮,我64軍獨自前往!我陳陽,絕無怨言!”
話已至此,張自中與王仲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斷!
陳陽分析得在理,戰機確實難得,而且他是李長官親自任命的此次行動總指揮。
張自中猛地一拍桌子:
“罷了!陳老弟既然有如此魄力和把握,我59軍奉陪到底!大不了,打完這仗,老子跟你一起去武漢向委座請罪!”
王仲廉也立刻表態:“我85軍也絕非畏戰之輩!陳司令,你就下令吧!我們都聽你的!”
“好!”
陳陽重重一拳砸在沙盤邊緣,戰意昂揚,“那就按原計劃,九點整,全軍開拔,目標五河縣,殲滅荻洲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