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時間節點是,端木祁離家三載,女兒今年六歲,原主在家既要照顧寡居刻薄的婆婆,又要照顧年幼的女兒,每日身心俱疲。
原主昨日上山撿柴時,突遇大雨,回來就病倒了。
“娘,這是劉奶奶早晨送來的野菜粥,你快喝。”
洪豆看著還溫熱的粥,眼中閃過暖意,“芸兒,這粥你熱過了?”
“嗯,娘快喝,”小姑娘把碗又往洪豆跟前推了推。
洪豆放軟聲音,溫聲道:“我現在還不餓,芸兒你喝吧。”
見小姑娘眼淚汪汪的望著她,一副她再不喝,她就要哭了的小模樣,洪豆隻能仰頭喝下,接下小棉襖的一片孝心。
“天殺的,你怎麼還不去做飯?彆給老娘裝死!”旁邊屋裡傳來老太太罵罵咧咧的聲音。
見小姑娘一臉緊張害怕的看著洪豆,洪豆微微顰眉,安撫了小姑娘幾句。
記憶中,端木祁的這位寡母,可是三天兩頭來找事。
原主父母早逝,養她長大的哥哥又在被抓壯丁後杳無音訊,後來更是傳來死訊。
原主婆婆本就認為是原主搶走了她的兒子,見她娘家無人可依,更是整天變著法的使喚,磋磨原主。
除此之外,原主婆婆還是個嚴重重男輕女的,原主女兒在她眼裡隻是個賠錢貨。
如今距離婆婆死亡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一年多以後,原主丈夫端木祁被報死亡,原主婆婆一個激動就嘎了。
當然,端木祁並未真死,不過是假死脫身,去執行一個秘密任務而已。
後來,他活著回來的消息,也並未命人通知原主。
說來諷刺,原主前世也是在成為人質以後,才從彆人口中得知了丈夫還活著的消息。
得知丈夫不但活著,還特意趕來救他們母女時,原主感動又歡喜。
在看到丈夫遇險那一刻,原主想都沒想就撲了上去。
“遭瘟的,彆裝病了,我都聽到你們娘倆說話了,還不快起來給我做飯,你是不是想餓死我老婆子?不孝的東西!小賤人!賠錢貨!整天就知道好吃懶做,浪費家裡糧食。”
聽她越罵越來勁,擔心汙了小姑娘的耳朵,洪豆額角青筋跳了跳,緩緩起身,打算先為婆婆儘下‘孝’。
見洪豆要起身,小姑娘連忙伸手來扶她。
“你乖乖待在屋裡,我馬上就回來。”
“我知道了,娘。”小姑娘乖巧點頭。
洪豆心道,等渣夫假死的消息傳來,她就給女兒改姓洪。
洪豆麵色蒼白的走出簡陋的房間,用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院中央,麵相刻薄的老太太。
老太太被她的眼神盯得發毛,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色厲內荏道:“看什麼看?還不快去給老娘做飯。”
洪豆扯出一個虛弱無比的笑,有氣無力道:“你想吃什麼?兒媳這就去給你做。”
順便再給你加點料,洪豆在心裡默默補充。
老太太撇了撇嘴,“給我熬碗野菜粥,再蒸倆窩窩頭,切點鹹菜絲,老婆子我簡單吃兩口墊墊肚子就行,沒你們娘倆那麼金貴。”
洪豆:“……”嘖!要求還挺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