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著凳子,將精心挑選的新春聯比量端正,然後穩穩地貼上,用手掌一點點撫平,確保沒有一絲褶皺和氣泡。
鮮紅的紙張,燦金的文字,在冬日略顯蒼白的陽光下,煥發出勃勃生機和濃烈的喜慶氣息。
“桃符”則是請人特製的木刻版,圖案是兩位威風凜凜的門神,他同樣鄭重其事地將它們懸掛在大門兩側。
完成這一切後,他退後幾步,看著煥然一新的門戶,仿佛真的能感受到一種驅邪避凶、納福迎祥的儀式感完成了。
冰冷的彆墅,似乎也因此多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和溫暖的期盼。
然而,這份期盼在年三十的清晨,便被現實的冷清所擊碎。
牧玉露一早就被經紀公司的車接走了,作為新晉影後,還有幾首勉強能拿的出手的歌曲,她需要參加明海省電視台的春節聯歡晚會,這是提升曝光度的好機會,也是工作,無法推辭。
她走時還帶著興奮,嘰嘰喳喳地說著要在電視上好好表現。
“大姐、二姐、哥,還有姐夫,你們一定要看我的演出哦。”
上車前,她還不忘囑咐家人看她的表演。
接著是牧玉薇,醫院打來電話,有幾個緊急病患需要她這位專家坐鎮,加上原本就排到的值班,她隻能帶著歉意匆匆趕往醫院。
“年夜飯……我儘量趕回來。”
她的話說得自己都沒什麼底氣,每年醫院值班的醫生從來沒有一個能回家吃年夜飯的,初一中午能回家都算是運氣好的。
春節醫院醫生少,還容易出意外急診,夠他們忙的了。
最後是牧玉蘭和牧歌。
牧氏集團作為本地的龍頭企業,牧玉蘭必須出席市裡舉辦的企業家年會暨新春團拜會,這是一種身份象征,也是必要的社交。
牧歌作為剛剛進入集團、備受矚目的“太子爺”,自然要陪同前往。
“家裡……就辛苦你了,伊毅。”
牧玉蘭臨行前,語氣平淡地交代了一句,聽不出太多情緒。
牧歌則拍了拍伊毅的肩膀,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得體:
“姐夫,年夜飯給我們留點就行,這種盛會不好提前離場。”
隻是那笑容底下,似乎藏著一絲等著看冷清場麵的玩味,以及一種高高在上的得意。
伊毅隻是平靜地點點頭:
“大小姐,三少爺放心。”
午後,伊毅給所有傭人都發了豐厚的紅包,然後給他們放了假,讓他們回家團圓。
這算是牧家的傳統了,隻要有家人的都會放人。
偌大的牧家彆墅,轉眼間就隻剩下伊毅和負責夜間看護牧玉蕊的護工趙雅。
趙雅是孤兒,也沒有戀愛,可以說沒有家,主動留在牧家幫忙看護牧玉蕊。
喧囂過後,是極致的安靜。
往日裡總覺得有些逼仄的空間,此刻空曠得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窗外的鞭炮聲和歡笑聲隱約傳來,更襯得彆墅裡冷冷清清。
伊毅站在空曠的客廳裡,望著窗外彆人家窗口透出的溫暖燈光,靜靜站了一會兒,然後,他轉身走進了廚房。
就算隻有兩個人,年也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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