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裡的喧囂隨著鳳山寺最後一縷檀香的飄散,正式畫上了句號。
年味迅速從運城的街頭巷尾撤離,複工複產的快節奏氣息取而代之,春節長假,徹底結束了。
初十清晨,牧家彆墅恢複了往常的高效與嚴肅。
牧玉蘭一身利落西裝,挽起長發,匆匆喝完黑咖啡便提著公文包雷厲風行地出門。
牧歌自然是緊隨其後,穿著考究商務裝,眼神充滿乾勁,儼然一副接班人的姿態。
不久,牧玉露也接到經紀人緊急電話,廣海省電視台元宵晚會排練提前,催她即刻動身,她咋咋呼呼地收拾行李,嘴上抱怨假期結束,眼底卻閃著興奮,很快帶著助理和滿箱服飾趕往鄰省。
熱鬨的彆墅轉眼冷清下來。
但本應最忙的牧玉薇,卻請假留在了家中。
她站在牧玉蕊病房裡,目光緊鎖生命體征監測儀。
屏幕上幾條原本微弱的曲線呈現出持續向上的趨勢,腦電波活躍度有了前所未有的波動。這細微變化,在她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她轉向守在病房內的伊毅,語氣鄭重:
“伊毅,三妹的生命體征,尤其是腦部活動,最近明顯回升,是持續性的改善。
我希望接下來最關鍵這段時間,你能暫停所有事務,全天候照顧玉蕊。”她頓了頓,繼續道: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用上內氣按摩,大姐那邊我已說好,你投資部和飯店的工作會暫時推掉,所有精力,都集中到玉蕊這裡。
可以嗎?”
伊毅目光落在跳躍的數據上,心中同樣激動,牧玉蕊的蘇醒不僅關乎她的生命,更關係著他自己的生存。他重重點頭:
“行!我會寸步不離,全力照顧三小姐。”
轉機或許真的就在眼前,這念頭讓他心跳加速。
午後的陽光透過紗簾,投下柔和光斑,牧玉蕊上午的營養劑剛滴注完畢,空氣中有淡淡藥水味。
伊毅靜立床邊,活動手腕指關節,深吸一口氣,摒棄雜念。
“以玉蕊現在複蘇的身體狀態,應該可以嘗試那套手法了……”
他默想著,眼神專注。
他從牧玉蕊頭頂百會穴開始,指尖蘊著溫熱內氣,極輕極緩地按壓撫觸,內氣透過發根,小心翼翼探入,刺激她沉寂的腦部穴竅。
隨後是兩側太陽穴,指法轉為沉穩揉按,內氣輸送稍稍加大。
雙手循經絡向下,經過蒼白纖細的脖頸,在微微起伏的胸口檀中穴停下,伊毅凝神屏息,將更精純的內氣透過指尖緩緩渡入。
額角滲出細汗,動作卻穩定無比。
他使用的正是古籍記載的【回陽手】。
此手法能激發人體殘存陽氣,對生機微弱、長久昏迷者有著複蘇之效,但對施術者的操控精度要求極高,消耗巨大。
一套手法完成,如同經曆一場激戰,伊毅渾身衣物被汗水浸透,臉色蒼白,嘴唇發乾。
經脈中的內氣幾乎被抽空,雙臂控製不住地顫抖。
一直旁觀的牧玉薇立刻上前遞過毛巾,目光急投向監測屏幕,臉上湧現狂喜:
“伊毅,太厲害了!生命體征整體增強了10!腦電波活躍度提升了近20!簡直是飛躍!
玉蕊她真的有希望醒過來了!”
她看著妹妹沉睡卻多了絲生氣的臉龐,眼圈泛紅,三年多的堅守與絕望,此刻看到了最真切的曙光。
伊毅擦汗,氣息不穩卻輕輕笑笑:
“這是我該做的。不管當初為什麼進門,我既然是三小姐的丈夫,她若能醒來,於公於私,我都很高興。”
“看你手抖的,彆硬撐了。先去吃東西,然後立刻回房休息!好好睡一覺!”
牧玉薇壓下激動,語氣關切,“中午和下午我來值班,我會一刻不停地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