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目前一切進展順利,我們已經進入到山脈中段,後麵的環境會比較複雜和艱苦,可能需要一些資源和補給。”
“沒問題,補給我在前天就讓我們在龍國的人送過去了,而且周家的補給也送過去了。
至於支援……”
牧玉蕊在電腦前打下一串省略號,一時想不到適合的人手。
並不是沒有適合探索墓葬的人員,是沒有可以信任人手。
想了想,他通知對方支援人員會和周家的支援人員一起去,至於人選她提供了幾個雖然不是很信任,但勉強能用的人選,讓牧玉蘭去安排。
很快第一批支援隊以周家的人為主導,牧家派出的兩名考古學者和60名後勤人員一起出發,他們更多是起到跟隨和監督的作用。
這次帶隊的是周家一位名叫周莽的旁係子弟,為人看似粗豪,實則心細如發,深得周天野信任。
他,就是執行周天野和牧歌的‘離間’計劃的負責人之一。
很快,支援隊和先遣隊彙合,進入秦關山脈中段,周莽接過隊伍的指揮權,按照既定的、偏向山體勘探的方案行進,每日記錄地形、采集動植物樣本,一切看起來都與聯合研究得出的“秦關山脈可能性更高”的公開結論相符。
牧家的隨行人員將每日的情況傳回,牧玉蕊審閱後,並未發現異常。
然而,就在新先遣隊出發一周後,周莽的行動開始出現了微妙的調整。
他先是借口‘補充飲水’、‘勘察更全麵的水文信息’、‘安全行進’等借口,下令隊伍的行進路線開始有意無意地向河流方向靠攏。
起初隻是沿著小溪小河,隨後逐漸接近較大的支流。
“周隊長,我們之前的計劃,不是重點勘探東部那片疑似有古代人工遺跡的山穀嗎?”
牧家的一位資深學者陳慶豐,在例行會議上提出疑問。
周莽哈哈一笑,拿出地圖,手指在上麵劃拉著:
“陳老,您看啊,這山穀雖然有可能,但根據古籍記載,晨曦王‘喜水’,咱們這一路走來,遇到的水係都不算豐沛。
我覺得,或許靠近更大的河流,能找到更多線索,這也是為了不遺漏任何可能性嘛。”
他說的合情合理,陳老雖然覺得有些突然,但勘探本身就需要靈活調整,便也沒有強硬反對,隻是叮囑道:
“周隊長言之有理,但一切還需謹慎,注意安全。”
“放心放心!”
周莽拍著胸脯保證。
接下來的幾天,隊伍沿著一條名為【清溪】的河流向下遊探索,周莽派出的勘探小組,測量水速、記錄河床結構、采集水樣和河岸泥沙,工作做得一絲不苟,讓人挑不出毛病。
但有心人卻能發現,他們詢問當地向導時,總會不經意地提及【農水】和【沅水】的名字,並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真正的陷阱,在一次看似偶然的‘疏忽’中埋下。
那是在一次小隊休整時,周莽和幾個周家心腹在帳篷邊低聲交談,聲音恰好控製在能讓不遠處正在整理標本的牧家一個年輕助手聽到的程度。
“……消息絕對可靠,是那個伊毅賣過來的……
嘖,沒想到牧家贅婿膽子這麼大……”
周莽的聲音斷斷續續,說的內容隱隱約約、不清不楚。
“家主說了,錢已經打過去了,五百萬……後麵還有……隻要確認了位置……”
“小聲點!這事爛肚子裡!牧家那邊還蒙在鼓裡呢……”
那個年輕助手聽得心頭狂跳,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