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毅知道她終歸還是會好奇，便順著之前的話頭，稍微延伸了一些：
“算是吧。
你應該也知道了，我之前入贅牧家兩年多，照顧同為植物人的牧玉蕊兩年，平時我不被允許離開牧家彆墅，就隻能看書了。
而牧玉蕊是考古學博士，她的書房裡最多的書籍曆史和考古相關，看得多了自然就學會了。”
伊毅不會暴露自己有係統的事情，隻好拿出在牧家的經曆作為解釋了，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我覺得那些老物件身上，承載著時光和故事，很有意思，慢慢就自己琢磨，多看多問多比較，算是積累了點皮毛……”
他說的半真半假，而【曆史】與【考古】技能的激活和提升，則是讓他將這些積累轉化為真正專業能力的鑰匙。
顧雪琪聽得很認真，末了，輕聲說：
“你好像，總是能給我驚喜。我以為我慢慢了解你了，可你總是能展現出新的一麵，就像一本讀不完的書。”
伊毅笑了笑：“那你願意繼續讀下去嗎？”
顧雪琪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臉頰在窗外流轉的光影中顯得有些朦朧。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你呢？你願意……讓我繼續讀嗎？”
“我的扉頁上，早就寫著你的名字了。”
伊毅看著前方閃爍的尾燈，聲音平靜而堅定。
“隻是不知道，讀者有沒有耐心，看到最後的篇章。”
顧雪琪的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她聽懂了伊毅話裡的意思。
這段始於一場鬨劇般的衝喜婚姻，經曆了長達半年的疏離、誤解和冷淡，又在最近的波折與並肩中悄然融冰的關係。
或許，真的可以翻開全新的篇章。
“我~我會認真讀的。每一個字，每一段話，直到結局。”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無比清晰。
伊毅轉過頭，看向她。
她的側臉在光影中美麗而堅定，他笑了，那笑容直達眼底，溫暖而明亮。
“好。”
一個字，承載了太多的應允和期待。
車子駛入南風廠區，停在了辦公樓前，兩人下車，並肩走上樓梯，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回蕩。
走到顧雪琪辦公室門口，她拿出鑰匙開門，回頭對伊毅說：
“明天見。”
“明天見。”
伊毅站在門外，看著她。
顧雪琪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伊毅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像受驚的小鹿一樣，迅速退後兩步，臉上飛起紅霞，語無倫次地說：
“晚~晚安！”
說完，也不等伊毅反應，飛快地閃身進門，“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伊毅愣在原地，臉頰上似乎還殘留著那轉瞬即逝的溫軟觸感。
他抬手摸了摸被親到的地方，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終化為一個抑製不住的笑容。
這算是飛躍式的進展了吧？
他站在門外，聽著門內隱約傳來像是有人撲到床上的輕微響動，還有極力壓抑的、小小的驚呼聲，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對著門板，輕聲卻清晰地說：
“晚安，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