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跑掉了，他光著腳跑。
衣服掛爛了，他不管不顧。
像一條喪家之犬，衝向最後的生機。
終於。
江麵在望。
那艘藏在隱蔽船塢裡的微型潛艇，靜靜地浮在水麵上。
那是他最後的希望！
“哈哈哈哈！”
李澤天狂喜，連滾帶爬地衝上棧道。
“天無絕人之路！天無絕人之路啊！”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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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潛艇艙門的那一刻。
“咕嚕嚕…”
一陣詭異的水泡聲響起。
原本平靜的江麵，突然翻滾起來。
“什麼聲音？”
李澤天動作一僵。
下一秒。
“嘩啦！”
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從水底破浪而出！
那不是魚。
那是一個穿著全套深潛裝備的…人！
手裡，提著一把巨大的水下魚槍槍尖直指李澤天的眉心。
“你是誰？！”
李澤天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個潛水員緩緩摘下麵罩。
露出一張年輕、卻帶著幾分邪氣的臉。
正是被陳默收編的“水鬼”阿強，龍城地下世界水性最好的人。
“李老板，不好意思。”
阿強甩了甩頭發上的水珠，咧嘴一笑。
“這艘潛艇的螺旋槳，剛才不小心被我卸了。”
“您可以上去坐坐，但想開走…”
他指了指江底。
“除非您學會像王八一樣劃水。”
“噗——！”
李澤天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噴出了一口老血。
空中的飛機被黑了。
地上的路被封了。
水裡的潛艇被拆了。
海、陸、空。
全方位，無死角徹底封鎖！
“為什麼…”
“為什麼…”
李澤天癱在棧道上，看著漆黑的江水眼中滿是絕望的死灰。
“我李家百年基業…”
“我李澤天一世梟雄…”
“竟然被你逼到了這個份上？！”
“嗡——”
天空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
一道強光探照燈打下來，將李澤天死死罩在光圈裡。
如同舞台上最後謝幕的小醜。
我坐在機艙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手裡端著酒杯，聲音通過擴音器響徹江畔。
“李澤天。”
“感覺如何？”
“當年你封鎖消息，讓我求告無門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
“林淵！”
李澤天抬起頭對著天空嘶吼，聲音淒厲如鬼。
“你贏了！”
“你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
“殺你？”
我搖了搖頭。
“不急。”
“遊戲才剛剛進入高潮。”
“你不是喜歡玩‘甕中捉鱉’嗎？”
“現在，這隻鱉…”
“是你。”
我打了個響指。
“陳默。”
“帶他回去。”
“記得，輕拿輕放。”
“畢竟，他可是我們今晚的…主角。”
“是！”
陳默從直升機上索降而下。
一把提起像爛泥一樣的李澤天。
“李董事長，請吧。”
“你的審判庭，已經布置好了。”
李澤天像個木偶一樣被提在半空。
他看著這片熟悉的土地，看著那燈火輝煌的龍城。
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插翅難逃。
“林淵…”
他在風中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像蚊子。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我聽到了。
但我沒有回答。
隻是對著夜空，舉起了酒杯。
“我不是怪物。”
“我隻是一個…”
“來收債的…死神。”
“彆費勁了，李董事長。”
我看著他被扔進機艙，像條死魚一樣喘息。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龍城…”
“就是為你精心打造的…”
“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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