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自地底洞窟走出時,外麵世界的陽光恰好從通道的縫隙中溜進來。
在潮濕的石階上,投下一小片斑駁的光暈。
他抬手,掌心迎向那片光。
不是覺得刺眼,隻是感覺那光芒裡少了點熟悉的人間煙火氣。
那場發生在行星核心深處的戰鬥,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場耗儘所有精神的漫長會議。
冗長,乏味,對手還總是發表一些不過腦子的愚蠢言論。
特彆是最後收尾的工作,遠比打架本身更累人。
此刻,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張床。
軟一點的。
能讓他直接躺到明天決賽開始前的那種。
一步踏出。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沒有引起一絲空間波瀾。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代表團駐地酒店,自己房間的厚實地毯上。
周遭安靜的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這讓他很滿意。
外套被隨手扔在沙發扶手上,整個人重重摔進了柔軟的kingsize大床。
眼皮沉重的像是灌了鉛。
甚至來不及思考那兩枚新出現的鑰匙坐標,意識便迅速沉入了無夢的黑暗。
……
同一時刻。
門外。
走廊的氣氛滯重得讓人難以呼吸。
秦晚晴背靠著林風房間對麵的牆壁,目光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她的作戰服依舊筆挺,但一天一夜沒有合眼。
這讓她那張素來冷豔的俏臉上,覆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疲憊與蒼白。
嘴唇緊抿著,失去了血色。
在她身邊,整個龍國代表隊的成員都聚集在此。
沒有人坐著。
所有人都站著,像一尊尊沉默的雕塑。
白露的小臉皺成一團,眼眶紅紅的。
她手裡下意識的攥著一枚治療源晶,散發著柔和的綠光。
似乎隻要門一開,她就會立刻衝上去。
鐵峰靠著牆,平日裡憨厚的臉上此刻滿是凝重。
他用一塊布,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他那麵巨大的塔盾。
動作機械而壓抑。
葉辰抱著雙臂,站在人群稍遠的地方,臉色變幻不定。
從最初的幸災樂禍,到難以置信,再到此刻眼神中藏不住的一絲焦灼。
他希望那個家夥出醜,卻從不希望他真的出事。
畢竟,那個男人,是龍國的代表。
而在隊伍的最外圍,裡奧如同一座山峰般靜立。
他身披著聖殿騎士團總團長那身華麗的鎧甲。
手始終按在腰間的騎士長劍劍柄上。
從昨天上午到現在,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超過了二十四個小時。
一動未動。
“隊長……”
王胖子終於忍不住,聲音乾澀的開口,打破了寂靜。
“檢測儀器最後傳回的數據,到底是什麼級彆的?”
這個問題,所有人都想問。
昨天上午,教皇剛宣布林風獨自進入地下墓穴。
他們休息室裡所有相關的檢測儀器,就集體發出了淒厲的警報。
指針瞬間大到爆表。
屏幕上代表能量波動的曲線,垂直向上,直接衝破了閾值的上限。
那種感覺,就像用小溪的水位計,去測量一場史前大海嘯。
秦晚晴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眸子裡布滿了血絲。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
“無法計算。”
“軍科院的分析模型,在那股能量波動麵前,瞬間崩潰了。”
“他們傳來的最後一條信息是……”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
“模型顯示,整個聖城連同它腳下的地殼板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