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廢棄工業區的鏽蝕管道在昏黃餘暉中投下扭曲的暗影。空氣中彌漫著鐵鏽與機油混合的沉悶氣味,一種無形的肅殺在寂靜中蔓延。楊錦文站在一座高聳冷卻塔的陰影裡,西裝外套早已脫下,露出裡麵便於活動的深色勁裝。他目光如炬,掃視著下方那片堆滿廢棄集裝箱的空地。那裡,一個被特意從死囚牢房中提出的誘餌正不安地踱步,身上散發著經由特殊手段催化、近乎實質的濃重罪孽氣息。對那個以靈魂為食的“惡鬼”而言,這無疑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各單位注意,目標可能出現。”楊錦文通過微型通訊器低聲下達指令,聲音冷靜。他周身有淡白色的炁息若隱若現,逆生三重已然悄然運轉,將自身狀態提升至巔峰。周圍陰影中,數道強橫的氣息蟄伏著,其中包括了那位來自竇樂手下的臨時工——肖自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色徹底籠罩大地,隻有幾盞殘破的路燈投下微弱的光斑。就在連楊錦文都開始懷疑對方是否嗅到危險時,一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空地邊緣。
他穿著洗得發舊的深色道袍,身形瘦削,戴著一副白色麵具,麵具內的麵容與楊錦天有七分相似,卻是令人不安的蒼白。眼神空洞,沒有任何人類情感,隻是漠然地掃視著周圍,最終鎖定在那個作為誘餌的死囚身上。他,就是惡鬼。
“動手!”楊錦文低喝一聲,身形如大鵬般從冷卻塔上掠下,率先發難。他右拳緊握,拳意凝聚,一記形意拳中的“崩拳”直搗惡鬼後心,拳風淩厲,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幾乎同時,四周埋伏的高手也紛紛現身,炁息爆發,從不同方向合圍而來。
麵對突如其來的圍攻,惡鬼的反應卻超乎所有人預料。他沒有絲毫慌亂,甚至沒有回頭,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楊錦文誌在必得的一拳竟擦著他的道袍落空。他的動作全然憑借本能,高效、精準,沒有任何多餘,就像一台為殺戮而生的精密機器。
肖自在的身影如電而至,指如金剛,直戳惡鬼肋下。惡鬼這才旋身,右手並指如劍,指尖纏繞著一股深邃、冰冷的異種炁息,迎向肖自在的指勁——正是【鎖魂指】!
雙指並未直接相撞,但肖自在臉色驟變,他隻覺一股陰寒刺骨的異力順著指尖瞬間侵入經脈,自身原本圓融流轉的炁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驟然紊亂,幾乎失控。他悶哼一聲,憑借遠超常人的戰鬥經驗與渾厚根基,硬生生後退半步,化指為掌,強壓住翻騰的氣血,才勉強擋住了這詭異的一擊。
“小心他的炁!能擾亂內息!”肖自在疾聲提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惡鬼一語不發,身形在人群中飄忽穿梭,如同鬼魅。兩名從側翼攻來的公司好手,一人拳勢剛猛,一人腿法淩厲,然而惡鬼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噬炁渦流】悄然發動。兩人的攻擊仿佛陷入無形泥沼,力道被迅速化去,更有一股吸攝之力傳來,竟感覺自身精炁隱隱外泄,駭然之下急忙後撤。
楊錦文眼神一凝,心知不能再留手。他腳踏八卦,步法玄奧,形意十二形施展開來,時而如龍騰九天,時而如虎撲山林,拳腳肘膝皆蘊含爆炸性力量,更兼有逆生三重帶來的強悍恢複力與真炁加持,攻勢如同狂風暴雨。
惡鬼終於將主要注意力轉向楊錦文。他雙手虛握,仿佛持著無形兵刃,【斷念雙刃】的詭異技法施展開來,招式刁鑽狠辣,專攻關節、咽喉、太陽穴等要害。那冰冷的異化炁附著在無形的“刃”上,每一次與楊錦文的拳鋒擦過,都讓楊錦文感到護體真炁一陣波動,逆生三重構築的防禦體係竟有不穩的跡象。
“轟!”
楊錦文一記蘊含著雷霆之力的“炮拳”與惡鬼一記剛猛無儔的【鎮魂金剛拳】硬撼在一起。氣勁爆裂,將地麵塵土卷起一圈漣漪。
楊錦文隻覺得一股冰冷、混亂、帶著強烈侵蝕性的異種真炁順著手臂經脈瘋狂湧入,所過之處,自身精純的逆生真炁竟如雪遇沸湯,紛紛潰散,運行軌跡被打亂,幾乎要徹底崩潰。那股異炁更是直衝丹田氣海,帶來刺骨的冰寒與靈魂層麵的戰栗。
“不好!”楊錦文心下駭然,沒想到對方功法如此詭異霸道。千鈞一發之際,他強提一口本源真炁,眼中雷光一閃。
“雷來!”
夜空中並無烏雲,卻憑空炸響一聲驚雷!一道細小的、卻至陽至剛的銀色電蛇自楊錦文體內迸發,纏繞其周身,發出劈啪爆鳴。天雷法,乃一切陰邪穢物的克星!
“嗤——”
那侵入體內的冰冷異炁遇到至陽雷霆,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退散。惡鬼也如遭雷擊,身形一顫,悶哼一聲,蒼白臉上閃過一絲痛楚,唇角溢出暗紅色的血液。天雷正氣正是他這異化功法的天然對頭。
借助這一瞬間的反震之力,惡鬼身形如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向後飄飛,毫不猶豫地撞向身後一個堆疊的集裝箱縫隙。他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仿佛早已計算好所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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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他!”楊錦文壓下體內依舊有些紊亂的真炁,急喝道。
幾名外圍人員試圖阻擋,惡鬼看也不看,【鎖魂指】連點,指尖迸發的陰寒指風逼得他們手忙腳亂,其中一人稍慢半分,護體炁勁直接被洞穿,肩頭瞬間出現一個血洞,傷口處更有黑氣蔓延,炁息立刻萎靡下去。
肖自在強壓著體內依舊混亂的炁息,試圖再次攔截,卻見惡鬼回頭,那空洞漠然的目光掃過他,隨即身形如同融入陰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廢棄廠區深處。肖自在停下腳步,推了推眼鏡,臉上非但沒有沮喪,反而露出一絲興奮而扭曲的笑容:“同類……果然是同類……真帶勁!”
楊錦文沒有下令追擊,他知道,以此人展現出的狡猾與實力,在已經打草驚蛇且對方有所防備的情況下,盲目追捕隻會增加無謂的傷亡。他環顧四周,參與圍捕的眾人大多盤膝坐下,臉色蒼白,正努力調息,平複被惡鬼那詭異炁息擾亂的內炁。
“好詭異的功法……看似道門正統,內核卻冰冷扭曲……而且,他最後看肖自在的那一眼……”楊錦文眉頭緊鎖,心中疑慮叢生。他隱約感覺,對方似乎並未儘全力,尤其是在麵對肖自在時,有種難以言喻的……“放任”?
惡鬼負傷遠遁,深知此地已成龍潭虎穴,不宜久留。兩日後,夜色深沉,他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一個繁忙的貨運碼頭,避開所有監控與巡邏,最終躲進一艘即將啟航前往百新國的遠洋貨輪的一個密封貨櫃中。在狹小黑暗的空間裡,他蜷縮起來,蒼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空洞的眼睛在黑暗中偶爾閃過一絲微光。他能“看”到靈魂的顏色,那晚圍剿他的人中,雖有敵意,但如肖自在,其靈魂底色並非純粹的“惡”,甚至帶著某種與他相似的、被束縛的瘋狂。而楊錦文,靈魂顏色更是清正凜然。這或許,是他那冰冷內核中僅存的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選擇”。
數日後的百新國,陽光明媚,氣候宜人。
楊錦天新購置的彆墅坐落在城郊一處環境清幽的高檔社區,帶有寬敞的庭院和露天泳池。周末的午後,這裡充滿了歡聲笑語,與之前工業區的肅殺形成鮮明對比。
楊程月坐在庭院的藤椅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嚴肅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溫和。他的兒子楊似宇正和女友呂多景坐在不遠處的秋千椅上低聲說笑。1972年出生的楊似宇與1990年出生的呂多景,十八歲的年齡差曾讓楊程月頗為頭疼,但看到兒子終於擺脫了前妻吳慧喬的精神控製,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舔狗”,整個人都煥發出新的光彩,他這顆老父親的心總算放下了大半。尹正年坐在丈夫身邊,看著呂多景細心為楊似宇整理衣領的動作,眼中也滿是欣慰。她對呂多景觀感很好,這姑娘眼神清正,待人真誠,是真心實意對似宇好,不像那個隻把兒子當工具和提款機的吳慧喬。
“叔叔,阿姨,請喝茶。”呂多景端來泡好的花茶,落落大方。
“好,好,自己坐,彆忙活了。”尹正年笑著接過,越看越覺得順眼。
這時,彆墅大門打開,楊錦天牽著他的正牌女友李賢珠走了進來。近六年的時光,將當初那個懵懂來到百新國的十三歲少年,磨礪成如今身材高大、相貌俊朗的青年。李賢珠依偎在他身邊,氣質溫婉大方。
“叔公叔婆,我們來了。”楊錦天笑著打招呼。
“快過來坐。”尹正年對李賢珠招招手,她是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姑娘。李賢珠性格好,三觀正,對楊錦天更是體貼入微,在楊錦天那複雜混亂的感情生活裡,她是少數能讓長輩們放心的一個。
年僅六歲的楊錦瑜,捧著一個裝滿切好水果的精致果盤,邁著小短腿,笑嘻嘻地跑到李賢珠麵前,奶聲奶氣地說:“賢珠姐姐,吃水果!”
“謝謝小錦瑜,真乖。”李賢珠彎下腰,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拿起一塊水果。
不一會兒,楊錦軒也帶著他的女朋友具俊熙到了。具俊熙顯然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家庭聚會,顯得有些害羞靦腆,一直緊緊挨著楊錦軒。楊錦軒的母親魯素姬和父親楊似峰坐在另一邊,雖然嘴上沒多說什麼,但魯素姬那不斷向上翹起的嘴角,以及眼角的笑意,早已將她對這位未來兒媳婦的滿意暴露無遺。
庭院裡,燒烤架已經升起嫋嫋炊煙,食物的香氣彌漫開來。大人們聚在一起閒聊,談論著家族近況、生意往來,也夾雜著對晚輩們的關心和打趣。孩子們在草地上追逐嬉戲。楊錦天雖然周旋於多位女友之間,並未承諾婚姻,與仍在備戰高考的李賢珠也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關係,但此刻,他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家庭溫暖。
陽光灑滿庭院,泳池波光粼粼,歡聲笑語不斷,一派其樂融融的周末聚餐景象。然而,無論是剛剛經曆圍捕失敗的楊錦文,還是此刻沉浸在溫馨中的楊家人,都尚未知曉,那隻負傷的“惡鬼”,正隨著遠洋的波濤,悄然向著百新國這片土地靠近。命運的絲線,在無人察覺處,正悄然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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