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2集團大廈高層,保鏢休息室內。
楊似雯,或者說此刻身份檔案上名為“木文”的男人,正對著鏡子整理領帶。他習慣性地運轉著逆生三重,將原本一米九的精壯身形略微壓縮,調整至一米八出頭,臉上的線條也隨之柔和了幾分,少了幾分沙場淬煉出的淩厲,多了幾分符合保鏢身份的乾練與不起眼。這是他每日的例行功課,如同呼吸般自然。氣息內斂,將真實的戰鬥力波動壓製在四萬一千左右,既展示出足夠震懾宵小的實力,又不至於太過驚世駭俗。在這個普遍戰鬥力不超過兩萬九的百新國,超過四萬的存在,已近乎傳說,是本地財閥絕不敢輕易招惹的“神明”。
他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上剛剛彈出的銀行轉賬通知,那長長的一串零讓他再次有些恍惚。這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看到,心頭仍會泛起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就在前幾天,他早年資助侄子楊錦天的那筆錢——他辛苦積攢了兩年,總計五百萬美刀——被那小子連本帶利退了回來。不是五百萬,是四千五百萬。十倍奉還。
楊似雯至今還記得當時自己盯著手機屏幕,足足愣了十分鐘,直到崔宥真皺著眉頭,用文件夾不輕不重地推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過神。那女人當時還嘲諷了他一句:“木文先生,是中彩票了,還是魂被哪個狐狸精勾走了?”他隻能含糊搪塞過去。長這麼大,曆經家族起伏,個人沉淪,他見過錢,也缺過錢,但如此龐大、近乎天上掉餡餅的一筆巨款,還是衝擊了他因多年頹廢而有些麻木的神經。
這半年來,除了履行保護崔宥真的職責,他還有一項“副業”——替他那煉丹天才侄子楊錦天推銷丹藥。主要是一些效果驚人的護膚、美顏、排毒丹藥,目標客戶是百新國上流社會的富太太們。效果太好,回頭客極多,甚至形成了小圈子的風潮。這其中,崔宥真身邊的那位金室長“功不可沒”。她本人就是丹藥的受益者,皮膚光澤緊致,身材曲線也玲瓏了不少,推銷起來格外賣力。想到金室長,楊似雯嘴角不由牽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古怪笑意。他總覺得這女人表麵嚴肅乾練,內裡恐怕是個悶騷。上次在酒店遭遇大陸酒店殺手刺殺,崔宥真驚懼之下撲入他懷中情有可原,那金室長卻也趁亂緊緊貼了過來,那力道和持續時間,可不太像是單純的受驚……
說起大陸酒店,那個曾經如附骨之蛆般的殺手組織,對崔宥真的追殺令已經撤銷了。不撤銷也不行,整個百新國大陸酒店分店,連同裡麵的殺手、管理員,幾乎被他一人連根拔起,手段酷烈,不是死無全屍便是葬身火海。唯一一個漏網之魚,還想在楊錦天那邊找補,結果被那小子打碎了滿口牙,據說現在吃飯都成問題。殺手固然是刀尖舔血的營生,但他們不傻,明顯能感覺到崔宥真身邊這個保鏢的真實實力遠超表麵數據,為了錢把命搭上,不劃算。
環顧當下,崔宥真身邊的麻煩似乎清掃得差不多了。她那上躥下跳、屢次暗算姐姐的混蛋弟弟,被他“悉心教育”了一番,如今正躺在高級病房裡,沒有三五個月彆想下床。他賬戶裡那些來路不正的資金,也被楊似雯“順手”轉移到了一個專門從事慈善的基金會,並且施加了惡毒的詛咒契約,敢挪用一分,全家死絕。如今,唯一剩下的棘手問題,就是崔宥真那個出軌、吃軟飯還搞出私生女的混蛋丈夫。但這屬於她的家事,楊似雯一個保鏢,不便過多插手。
眼看著局麵日漸平穩,楊似雯心中那份辭職的念頭也愈發清晰。他快五十了,雖然在異人漫長的生命周期裡還算青年,但心境早已不同往日。師父李慕玄年事已高,已過九旬,最近正籌劃著在某個平行世界重開三一門的山門,事務繁雜,需要人手。自己這個徒弟,頹廢沉淪了二十年,如今心結雖未完全解開,但總算能挺直腰杆做些事情了,去幫幫師父,也算是儘孝道,為自己尋一個歸宿。至於侄子楊錦天,那小子如今生活步入正軌,有錢有名校,身邊紅顏知己也不少,似乎不再需要他這個二叔時時看顧了。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封早已準備好的辭職信,紙張平整,卻帶著他指尖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就在他準備走向崔宥真辦公室的時候,內線電話響了。
“木文,準備一下,跟我出去一趟。”崔宥真的聲音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楊似雯動作一頓,將那封信默默塞回口袋。“是,會長。”
目的地是一處遠離市區的隱秘建築,掛著“黑頂星科技”的牌子,外觀是冰冷的現代化玻璃幕牆。據崔宥真在路上簡略提及,這家公司的創始人姓柳,早年是靠賣假藥起家,後來攀附上了新大陸的某些大勢力,轉而從事所謂的“生物科技”和“美容保健”,本質上仍是個高級代工廠。崔宥真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一踏入實驗室內部,楊似雯的眉頭就幾不可察地皺了起來。空氣中彌漫著福爾馬林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帶著微弱腥氣的生物組織味道。光線慘白,照在鋥亮的金屬器械和一排排巨大的透明容器上。他的靈覺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持續不斷的排斥感,讓他渾身都不太舒服。當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容器,看到裡麵用福爾馬林浸泡著的、形態各異、扭曲怪異的生物標本時,他的心猛地一沉。那分明是……寄生獸的組織,有的甚至接近完整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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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生物實驗室,而且是嚴重踐踏法律與人倫底線的那種!這群財閥,真是瘋了!
很快,那個姓柳的財閥出現了,油頭粉麵,穿著昂貴的定製西裝,卻掩不住眼底那一絲急於證明自己的虛浮。他熱情洋溢,甚至有些過度興奮地向崔宥真介紹著他的“偉大發現”。
“崔會長!您請看,這就是未來!是人類進化的鑰匙!”柳社長揮舞著手臂,指向那些浸泡在福爾馬林裡的怪物,聲情並茂,“隻要成功融合這種偉大的生命體,我們百新國的異人,戰鬥力將輕而易舉突破三萬,不,五萬!十萬也不是夢!屆時,什麼中原,什麼東島,都將被我們遠遠甩在身後!我們將成為真正的武力強國,屹立在世界之巔!”
他越說越激動,臉頰泛紅,唾沫橫飛。楊似雯冷眼旁觀,隻覺得這家夥像個蹩腳的馬戲團小醜,沉浸在自己編織的愚蠢幻想裡。他清晰地感知到,這些被寄生的組織散發著混亂、貪婪與毀滅的氣息,與“進化”、“強大”根本背道而馳,更像是一種詛咒。
柳社長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遠景規劃和市場潛力,終於圖窮匕見,希望j2集團能為這個“未來項目”注入巨額資金。
崔宥真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掛著那副慣有的、略帶涼薄和審視的微笑。直到柳社長說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時,她才輕輕嗤笑一聲,紅唇微啟,吐出冰冷的話語:“柳社長,你當我們j2集團是傻子嗎?如果這東西真像你說的那麼成功,潛力無限,你會舍得找我們投資?怕是早就被新大陸的主子捂得嚴嚴實實了。”
說完,她乾脆利落地轉身,對楊似雯和金室長示意:“我們走。”
被如此直白地拒絕和嘲諷,柳社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崔會長!何必這麼急著走呢?不再多看看我們‘成果’的實力嗎?”
他話音未落,實驗室厚重的金屬大門猛地關閉,五名穿著保安製服、麵色冰冷僵硬的男子堵住了去路。楊似雯眼神一凝,敏銳地察覺到這五人身上散發出的異常波動——與容器裡那些寄生獸同源,卻更加活躍、暴戾!他們顯然已經被部分寄生了!
隻見這五人的身體部位開始發生駭人的異變:其中一個的右手五指猛地張開、拉長,變成由無數細密肉色花瓣組成的、邊緣鋒利的“花瓣手”;另一個的左腿小腿肌肉撕裂,彈出一條頂端連接著沉重斧刃的、如同骨節長鞭般的器官;還有一人半張臉皮肉剝落,露出底下不斷蠕動的、布滿神經束的寄生組織;剩下的兩人,一個手臂化作帶著尖刺的觸手,一個肩胛骨突出形成骨質的盾牌兼撞角。
戰鬥力讀數在楊似雯心中快速閃過:最高的那個斧刃腿約三萬二,最低的骨盾男約兩萬八。單從能量層級看,確實超越了百新國本地異人的普遍水平。但楊似雯清晰地感覺到,這些寄生體正在加速侵蝕宿主的精神和肉體,宿主的意識在掙紮,卻如同陷入泥潭,而旁邊的柳社長等人,竟還一臉期待,似乎認為這種失控的異變是“力量掌控”的正常過程,完全不知道最新發現的、寄生獸最終會徹底吞噬宿主意識的恐怖副效果。
“唉。”楊似雯輕輕歎了口氣。這聲歎息裡,有對無知者的憐憫,有對貪婪愚蠢的厭惡,也有對自己平靜日子似乎又要到頭了的無奈。金室長嚇得臉色發白,但還是強自鎮定地緊跟在崔宥真身後,因為她知道,身邊這個看似普通的保鏢,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下一秒,楊似雯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他依舊維持著壓縮後的體型和戰鬥力讀數,但動作快如鬼魅。他甚至沒有動用逆生三重,僅僅是依靠最基礎的肉身力量和對武技千錘百煉的理解。
麵對呼嘯劈來的斧刃長鞭,他側身滑步,左手如鐵鉗般精準扣住鞭身與宿主小腿連接處的薄弱點,右掌呈虎爪之勢,五指泛起淡淡的金鐵之色,猛地一撕!
“嗤啦——!”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那斧刃寄生體竟被他硬生生從宿主腿上撕扯下來,脫離宿主的瞬間,那斧刃還兀自扭動,發出尖銳的嘶鳴。宿主慘叫一聲,萎頓在地。
幾乎同時,花瓣手和骨刺觸手從兩側攻到。楊似雯身形如風中擺柳,腳下步伐玄奧,間不容發地避開攻擊,虎爪連環探出。“噗!噗!”兩聲悶響,那詭異的花瓣手被爪勁震得四分五裂,骨刺觸手則被直接捏碎!
當楊似雯展現出遠超他們感知的戰鬥力和對寄生體驚人的破壞力時,剩餘兩個保安身上的寄生體似乎感受到了滅頂之災,開始瘋狂地拉扯宿主的神經係統,想要控製身體逃離。宿主臉上頓時露出極度痛苦和掙紮的神色,動作變得極不協調,如同提線木偶般左右互搏,破綻百出。
楊似雯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再閃,如同猛虎入羊群,爪風淩厲,或撕或抓或拍。剩下的骨盾被他連盾帶人一掌拍飛,重重砸在牆壁上,骨盾碎裂,寄生組織暴露出來,被他隔空一指勁氣點爆。最後一個麵部寄生的,則被他直接扣住頭顱,暗勁一吐,將其腦內的寄生神經中樞徹底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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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不過十數秒。五個半寄生獸保安已全部倒地,身上的寄生組織要麼被撕碎,要麼被震爛,失去了活性。宿主們則昏迷不醒,生死未知。
實驗室裡一片死寂,隻剩下福爾馬林液體微微晃動的聲響和濃烈的血腥味。
崔宥真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麵如死灰的柳社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紅唇勾起一抹極致不屑的冷笑:“柳社長,看來你這些‘成果’的實力,也不過如此。就隻有這樣嗎?”
說完,不再看對方那絕望而怨毒的眼神,她昂起頭,如同勝利的女王,帶著驚魂未定卻努力保持儀態的金室長,以及麵色恢複平靜、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的楊似雯,徑直離開了這座充斥著罪惡與愚蠢的建築。
直到坐進加長轎車的後座,車門關閉,將外麵那個瘋狂的世界隔絕開來,崔宥真一直挺直的脊背才幾不可察地鬆弛下來,微微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舒了一口氣。強裝的鎮定褪去,一絲後怕終於浮現在她精致的臉龐上。
楊似雯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到這一幕,沉默地收回目光。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封辭職信,紙張的邊緣有些硌手。看來,辭職的事情,又要往後放一放了。這百新國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渾,而這突如其來的寄生獸危機,似乎正將所有人都拖入一個未知的漩渦。師父那邊,隻能再等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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