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五十裡,地勢漸崎。
林羽率領百人精銳,跋涉一日,終於在天色將晚時,望見了那座矗立於荒蕪山脊上的殘破古堡。
暮色蒼茫中,古堡猶如一頭負傷的巨獸,沉默地匍匐著,牆體多有坍塌,藤蔓纏繞,卻自有一股曆經風霜的肅殺之氣。堡牆之上,隱約可見人影巡邏,戒備森嚴,遠非尋常流寇巢穴那般散漫。
“大人,看來那守護者所言非虛,占據此地的絕非烏合之眾。”張渾壓低聲音道,眼神凝重。
林羽點頭,【中級仙術辨識】讓他感知到那古堡周圍的氣場異常凝練,隱含兵戈肅殺之意,卻又帶著幾分奇異的韌性,仿佛一塊難以啃下的硬骨頭。
“先紮營,隱蔽起來。多派斥候,仔細偵查,摸清其巡邏規律、兵力布置、以及水源糧道。”林羽下令,並未急於進攻。
深夜,斥候陸續回報。
“大人,古堡正麵防禦工事完善,滾木礌石齊備,強攻損失必大。”
“側後有一處坍塌形成的缺口,但似乎被刻意用荊棘亂石堵塞,可能設有陷阱。”
“堡內守軍約三百人,號令統一,行動頗有章法,不像流寇。”
“其水源引自堡後山澗,難以切斷。”
情報彙總,林羽眉頭微蹙。這夥人果然擅長守禦,將一座破敗古堡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
【偵查完畢,觸發攻堡抉擇!】
【選項一:夜襲缺口。組織精銳小隊,深夜從坍塌缺口處潛入,裡應外合。獎勵:若成功,可最小代價破堡,獲得“夜襲專家”臨時稱號小幅提升夜間行動成功率)。高風險。】
【選項二:圍困疲敵。斷其糧道雖水源難斷,但糧道可擾),日夜騷擾,待其疲敝再攻。獎勵:較穩妥,減少己方傷亡,但耗時較長可能需十日以上),期間恐生變數。】
【選項三:勸降談判。嘗試與對方頭領接觸,曉以利害,或可收服。獎勵:若成功,可完整接收其兵力與人才,但可能被拒絕甚至被詐降反噬。中風險。】
林羽沉思片刻。選項二太慢,他等不起。選項一風險極高,對方既擅守,豈會不防夜襲潛入?
“選項三。”林羽決定先禮後兵。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自是上策。
翌日清晨,林羽隻帶張渾及兩名親兵,打著使節旗幟,來到古堡大門外百步之處。
“在下林羽,劉太守麾下軍候!請貴首領出來一敘!”林羽運足中氣,聲音清晰地傳上堡牆。
牆上守軍一陣騷動,很快,一個身影出現在垛口之後。那是一名身材高壯、麵容粗獷、披著半舊鐵甲的漢子,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林羽幾人。
“林軍候?有何見教?若是勸降,免開尊口!我周猛寧死不降官府!”漢子聲如洪鐘,帶著濃濃的戒備與敵意。
林羽心中微沉,對方抵觸情緒很強。
“周頭領誤會了!林某此來,非為剿匪,實為求賢!”林羽朗聲道,“聞頭領精通守禦之法,練兵有方,不忍明珠蒙塵於草莽!如今天下大亂,男兒何不執掌利器,建功立業?林某願以誠相待,共謀大事!”
周猛聞言一愣,似乎沒料到林羽是來招攬的,臉上戒備稍緩,但依舊搖頭:“哼,說得好聽!你們這些官軍,慣會過河拆橋!我信不過!”
談判似乎陷入僵局。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而悅耳的聲音突然從周猛身後傳來:
“大哥,且慢回絕。”
隻見一名女子緩步走上牆頭。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色勁裝,身姿挺拔,烏發束成高馬尾,臉上雖沾染些許風塵,卻難掩其秀麗的容顏,尤其是一雙眸子,清澈明亮,透著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聰慧與冷靜。
這荒山古堡,流寇之中,竟有如此女子?
林羽眼中閃過一抹驚豔與詫異。
那女子目光落在林羽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林軍候聲稱求賢,卻帶兵圍堡,這便是誠意麼?”
林羽心中一動,從容應答:“兵者,凶器也,不得已而用之。林某帶兵前來,是為展示實力,證明我有容賢之基,並非空口白話。若頭領與姑娘願降,這些兵馬便是同澤;若不願,林某亦不會強求,自當退去,另尋他法。”他以退為進。
女子微微頷首,似乎對這番說辭還算認可。她轉向周猛,低語了幾句。
周猛眉頭緊鎖,半晌,才粗聲道:“林軍候,我妹子說或許可以談談!但你需獨自一人,卸下兵器,入堡一敘!你可敢?”
“大人!不可!”張渾立刻勸阻,“此乃龍潭虎穴,恐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