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元年十二月公元265年12月),漢城原高句麗王都)。
冬日的陽光蒼白地照在殘雪未消的宮殿屋簷上。僅僅五日,這座高句麗故都便已換了主人。玄甲天兵沉默地駐守在四門與要衝,黑色的甲胄在雪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他們無需言語,存在本身便是最強大的威懾。城內秩序井然,甚至比晉朝委派的都護陳謙管理時更加肅靜——因為無人敢在“天兵”的目光下有絲毫異動。
光華殿偏殿,已被改造成臨時的軍議廳。巨大的東北亞輿圖鋪在中央長案上,林羽負手立於圖前,目光落在今朝鮮)半島南部那片被標注為“三韓”的區域。他的身後,孫尚香、呂玲綺、馬雲祿、祝融四位戎裝夫人,以及周芷、卞玲瓏、鄒芸娘等數位心思縝密的夫人侍立兩旁。新納的六位高句麗貴女並未參與核心軍議,她們仍在適應全新的身份與處境。
“弁韓今韓國慶尚南道西部)、辰韓慶尚北道東部)、馬韓全羅南北道),”林羽手指劃過輿圖,“地不過千裡,民不過百萬,部族散居,號稱‘三韓’,實則互不統屬,爭鬥不休。其兵不過竹槍皮甲,其城不過木柵土壘。”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女:“此地,正合為我等‘神隻遊俠團’初試鋒芒之地。目標有三:一,掠其積儲,充我資用;二,取其工匠、醫者、識文斷字者,充實漢城;三,”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察其秀女,若有絕色,亦可取之。”
“羽郎欲如何用兵?”孫尚香英眉一挑,躍躍欲試。
“簡單。”林羽走回主位坐下,端起溫熱的茶盞,“迅雷不及掩耳,泰山壓頂之勢。玄甲天兵,非此界凡兵可敵。我等不動則已,動則必以雷霆萬鈞之勢,擊其要害,掠其所有,而後遠揚,不與其糾纏。”
他看向呂玲綺和馬雲祿:“玲綺,你領一千玄甲,為左軍,自東海岸南下,掃蕩辰韓沿海諸部落。雲祿,你領一千玄甲,為右軍,自西海岸南下,清剿馬韓沿海村寨。你二人各配衝鋒舟二十,沿水路並進,務求迅猛。”
“臣妾領命!”呂玲綺與馬雲祿齊聲應道,眼中戰意灼灼。
“尚香,祝融。”林羽又看向另兩人,“你二人,隨我親率中軍兩千玄甲,直插弁韓腹地,目標——弁韓王庭所在,‘甘文’今韓國金海一帶)!我要在三日之內,看到弁韓王的旗幟倒在你們腳下。”
“是!”孫尚香握緊佩劍,祝融則舔了舔嘴唇,露出野性的笑容。
“記住我們的規矩。”林羽放下茶盞,聲音轉冷,“扮作流寇,不表身份。遇抵抗,格殺勿論,以儆效尤。不抵抗,隻取物資、工匠、書籍、美人,不濫殺平民,不焚燒屋舍。我等是來取樂的強盜,不是殺人放火的屠夫。搶完即走,不留戀一地。”
“明白!”四女肅然應答。
“漢城留守之事,”林羽看向周芷與卞玲瓏,“芷兒,玲瓏,交由你二人主持,金昭熙、李真熙從旁協助。穩住民,收糧秣,整武備,靜候我等滿載而歸。”
“羽郎放心。”周芷溫婉一笑,卞玲瓏則頷首領命。
“三日後出發。”林羽起身,“讓這‘三韓’之地,先為我等歸來,獻上第一份賀禮!”
三日後,黎明。漢江口。
數十艘黑色衝鋒舟如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滑入晨霧彌漫的江麵,分作三股,向著南方疾馳而去。舟行極快,卻異常平穩,幾乎不掀波瀾,顯示出超越時代的工藝。
中軍,主舟之上。
林羽按劍而立,玄色大氅在凜冽的江風中獵獵作響。孫尚香與祝融一左一右,皆著貼身皮甲,一個背負長弓,箭囊飽滿;一個腰纏烈焰鞭,眼神銳利如鷹。身後,兩千玄甲肅立舟中,沉默如鐵,隻有眼中冰藍的幽光在霧中明滅不定。
“據金昭熙所言,弁韓王庭‘甘文’,位於洛東江下遊,城池以木柵為主,夯土為牆,守軍不過三四千,且裝備簡陋。”孫尚香低聲道。
“烏合之眾。”祝融嗤笑一聲,“給我五百蠻兵……不,五百玄甲,半日可下。”
“不可輕敵。”林羽淡淡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我要的,是毫發無損地拿下,是徹底摧毀其抵抗意誌,是讓他們在恐懼中,乖乖交出一切。”
正午時分,舟隊已深入弁韓境內。沿岸開始出現零星的村落,多是低矮的茅屋,隱約可見驚恐的弁韓人在岸邊指指點點,隨後驚慌逃散。
“不必理會。”林羽揮手,“直取王庭。”
又行了約一個時辰,前方河道漸寬,一座規模稍大的土城出現在視野儘頭。城牆上豎著雜色的旗幟,隱約可見人影跑動,警鐘鐺鐺響起。
“看來,消息走漏了。”孫尚香眯起眼。
“正好。”林羽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省得我們叫門。祝融,給你五百人,登陸,破其東門。尚香,率弓手於舟上覆蓋射擊,壓製城牆。我自領中軍,待門破,一舉衝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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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
命令即下,黑色洪流瞬間分為三股。祝融所部五百玄甲乘坐的衝鋒舟猛地加速,如同黑色箭魚般衝向岸邊!舟未完全靠岸,玄甲士卒已淩空躍起,腳踏淺淺的水麵實則是借衝鋒舟特殊結構和自身力量短暫踏水),如履平地般衝向土城!他們根本不架雲梯,臨近城牆時,數人一組,以驚人的彈跳力和協作,竟是徒手攀上不過兩丈餘高的土牆!
城牆上弁韓守軍何曾見過這等場麵?驚恐的箭矢稀稀拉拉射下,卻大多被玄甲表麵流淌的幽光彈開,少數射中甲胄縫隙,卻也難以穿透內裡的防護。而玄甲兵登上城頭後,手中幽能長戟揮動,帶著低沉的嗡鳴,輕而易舉地將弁韓士兵連人帶簡陋的皮木甲胄斬斷!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與此同時,孫尚香立於舟首,張弓搭箭,她所用乃是特製的複合強弓,弓弦振動間,三支箭矢如流星趕月,精準釘入三名探頭欲擲石的弁韓兵咽喉!她身後,數百玄甲弓手同時開弓,箭雨傾瀉而下,並非尋常箭矢,而是帶著微弱尾焰的能量箭,命中後或有小範圍爆裂,或穿透力極強,將城頭守軍壓製得抬不起頭。
“轟——!”
東門在內部傳來一聲悶響,木製城門被暴力破開!是祝融親率精銳小隊,用隨身攜帶的爆破裝置類似小型炸藥)強行炸開了城門!
“衝!”林羽拔出佩劍,向前一指。
主舟與剩餘衝鋒舟迅速靠岸,一千五百玄甲如決堤洪水,從洞開的東門湧入城中!戰鬥幾乎是一麵倒的屠殺。弁韓士兵的竹槍、骨箭、粗劣的鐵刀,在玄甲與幽能武器麵前如同孩童玩具。玄甲兵陣型嚴整,三人一組,互為犄角,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不到半個時辰,城中抵抗徹底平息。弁韓王及其貴族、官員數十人,被玄甲兵從王宮一處稍大的木石建築)中驅趕出來,跪在滿是血汙的廣場上,瑟瑟發抖。
林羽在孫尚香、祝融及一眾玄甲的護衛下,緩步走來。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群麵如土色的俘虜,最終落在中間那名身穿臟汙錦袍、頭戴羽冠的中年胖子身上。
“你,就是弁韓王?”林羽用漢語問道,語氣平淡。
弁韓王聽不懂漢語,但能感受到那居高臨下的威壓,連滾爬爬地磕頭,用弁韓語嘰裡咕嚕說了一堆,涕淚橫流。
一名被俘的、略通漢語的弁韓譯官顫抖著翻譯:“大……大人饒命!小王願降!願獻上所有財寶、美女,隻求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