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聽見了。
在屏障即將徹底崩塌的瞬間，他緩緩轉過頭。
隔著漫天黑霧與碎裂的鱗片，銀瞳望向我。
那眼中，沒有恐懼，沒有遺憾。
隻有一絲……近乎溫柔的釋然。
然後——
“轟隆！”
最後一片黑鱗碎裂。
黑霧徹底消散。
湮滅之核的爆炸餘波終於平息。
雨，不知何時停了。
天地一片死寂。
我踉蹌著衝過去，不顧一切地撲向那片廢墟。
“魔尊！魔尊！”
我跪在地上，瘋狂地撥開碎石與焦土。
終於——
我看見了他。
他倒在地上，黑袍早已化為灰燼。
身上所有的鱗片都不見了，露出蒼白如紙的皮膚，上麵布滿裂痕，像是乾涸的河床。
他的銀發散亂，沾滿塵土，胸口微弱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你……”我顫抖著手撫上他的臉，淚水不受控製地滾落。
“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你留下……”
他緩緩睜開眼。
銀瞳黯淡，卻努力聚焦在我臉上。
然後，他動了動嘴角。
笑了笑。
“聽到了……”
聲音輕得像風。
“所以……回來了……”
話音未落，他的眼睛便緩緩閉上。
呼吸，幾近停止。
“不……不……”我抱著他，渾身發抖。
“你不能睡！你睜開眼！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你還沒帶我去找爸爸！你還沒……”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砸在他冰冷的臉頰上。
就在這時——
他眼角，竟緩緩滑下一滴淚。
那淚珠順著蒼白的皮膚滑落，沒入泥土。
沒有聲音。
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我所有的絕望。
我抱著他，將臉貼上他的額頭，聲音顫抖卻堅定：
“你聽好了！我不許你死；你欠我的，還沒還完。所以——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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