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房在夜風中低語。
這座承載了林默言整個童年的老屋,牆皮斑駁,屋頂漏雨,可當她與魔尊踏入地基深處時,卻感受到一股沉睡百年的脈動——那是被封印的“界眼”,正透過厚重的水泥,發出微弱的求救信號。
“固界符……”魔尊指尖撫過水泥層,紫眸凝重,“不是普通的封印,而是用柳家秘術將‘穩定’扭曲為‘禁錮’。他們想讓界眼永遠沉睡。”
林默言玉佩微光掃過,地圖上的指引清晰浮現:
>“以血啟鑰,以信破障。”
她沒有猶豫,抬手劃破指尖,將血滴在玉佩碎片上。
金光流轉,她緩緩將碎片嵌入水泥裂縫,輕輕一劃——
“嗤!”
如刀切腐,堅硬的咒術水泥竟如沙土般崩解!
層層剝落後,露出一個青銅製的界眼核心。
其上紋路古樸,中央嵌著一塊殘片,編號在幽光中浮現:
246。
她呼吸一滯。翻開奶奶的《誕辰錄》,翻至“初生紀”一頁,泛黃的紙頁上寫著:
>“永昭二百四十六年,孫女默言降生,啼聲如鈴,驚動鎮魂木三日不息。
>我知此子將承守界之誌,故於鐵皮房下埋界眼核心,待她親啟。
>殘片編號‘246’,為其生辰之證。”
246——正是她出生的日子。
她指尖輕觸殘片,瞬間,界眼核心驟然啟動!
“嗡——!”
一道金紫交織的光柱衝天而起,貫穿鐵皮房的屋頂!
整座老屋劇烈震動,牆皮如雪崩般脫落,露出內裡被歲月掩埋的真相——
牆上刻滿了字。
不是符文,不是咒語,而是一行蒼勁有力的家訓:
>“守界人守的不是界,是往來的人心。”
字跡深深刻入磚石,邊緣已被煙熏得發黑,卻依舊清晰如昨。
林默言怔怔望著,淚水無聲滑落。
她終於明白,奶奶一生所求,從來不是無傷的和平,而是人心之間的理解與溫度。
就在這時,魔尊突然一頓。
他目光掃向牆角一處塌陷的地板,那裡堆著腐朽的木料與碎瓦。
他快步上前,徒手撥開debris,竟翻出一個舊木箱。
箱子早已發黴,鎖扣鏽死,可當他用鱗片輕輕一撬,箱蓋竟應聲而開。
裡麵,是一疊泛黃的紙。
不是文件,不是典籍,而是——塗鴉。
一張張稚嫩的畫作,出自兩界孩童之手:
有人畫了人類與異族手拉手放風箏;
有人畫了混居家庭圍坐吃飯,桌上擺著人界餃子與異界星糕;
更有一張,畫著一棵大樹下,兩個孩子仰頭望著天空,雲朵裡藏著笑臉。
可最令人震撼的是——
幾乎每一張畫的角落,都藏著一個模糊的黑袍人影。
那人影站在遠處,不靠近,也不離去,隻是靜靜望著孩子們嬉戲。
身影修長,袖口微揚,隱約可見一片紫色鱗光。
林默言心頭劇震:“這……這是你?”
魔尊沉默,指尖輕撫畫紙。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三百年前,他尚未被完全封印,尚能短暫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