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晨霧尚未散儘，林默言便被一陣奇異的香氣喚醒。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草木清氣，而是一種介於檀香與金屬之間的冷冽芬芳，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呼吸。她披衣起身，推開窗，目光落在院角那株沉默多年的鎮魂木上——枝頭竟悄然結出一枚果實，通體漆黑如墨，表麵卻流轉著細碎銀光，宛如夜空綴滿星辰。
“奶奶說過……鎮魂木百年一果，果中藏界。”她喃喃自語，心跳不由加快。
這株樹是林素心在她五歲那年親手栽下，從未開花，更遑論結果。如今果實突現，恰逢印記頻繁共鳴、兩界通道微啟之際，絕非巧合。
她快步走近，伸手欲摘，卻在指尖觸到果皮的刹那，一股信息流如潮水般湧入腦海——無數坐標點在意識中閃現，其中三個尤為清晰，分彆標注著“312”“313”“314”。而“313”的位置，赫然指向城市中心那棟她曾工作三年的舊寫字樓：天晟大廈。
“那裡……怎麼會有界眼？”她眉頭緊鎖。
記憶翻湧。那棟樓外表現代，實則地基建在一座廢棄古祭壇之上。她當初入職時隻覺電梯偶爾失靈、地下室總有低頻嗡鳴，同事笑稱是“老樓鬨鬼”，她卻隱隱覺得不對勁。隻是那時印記尚未覺醒，她也無從深究。
如今想來，那嗡鳴，或許正是界眼沉睡的脈動。
正思索間，身後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鎮魂木結果了？”
林默言回頭，魔尊玄燼不知何時已立於院門處，黑袍未沾露水，眸光卻比往日更深邃。他目光落在果實上，神色微凝：“此果不祥，亦不吉，乃‘界隙之鑰’。若落入他人之手，可強行撕裂屏障。”
“我知道。”她將果實小心收入特製的符紋錦囊，“我們必須趕在彆人發現前，確認‘313’坐標是否真實存在。”
玄燼點頭：“我隨你去。”
兩人未驚動小鎮居民，悄然啟程。途中，林默言取出奶奶留下的《界域誌異》，翻至“鎮魂木”一節，隻見空白頁上竟浮現出新字跡，似由果香激活：“果熟之時，界眼蘇醒。三一三，舊夢之地，鱗與碼，共啟其門。”
“鱗與碼……”她看向玄燼，“你有印象嗎？”
魔尊沉默片刻，緩緩道：“三百年前，我曾遺落一片本命鱗於人界祭壇。當時不知用途，隻覺心神不寧，後尋回無果，便作罷。”
林默言心頭一震——難道那祭壇，就是天晟大廈的地基？
抵達市區時已近黃昏。天晟大廈早已停用，玻璃幕牆斑駁，入口鐵門鏽跡斑駁。林默言用舊工牌刷開側門禁，係統竟意外識彆成功，發出一聲久違的“滴”響。
“連係統都還記得你。”玄燼淡淡道。
“因為我寫的底層權限代碼，至今沒被覆蓋。”她苦笑。
電梯井位於大樓中央，四壁漆黑，唯有應急燈泛著幽綠。林默言打開手機照明，光束掃過井壁，赫然發現多處刮痕——並非隨意劃刻，而是整齊排列的二進製符號與古老符文交織而成。
“這是……混合編碼？”她蹲下身，指尖輕撫，“一半是現代程序邏輯，一半是界域咒印。”
玄燼俯身細看，忽然神色一凜：“這些符文，與我鱗片上的紋路同源。”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走向電梯控製箱。林默言撬開麵板，迅速接入自製的解碼器。屏幕閃爍幾秒後，跳出一行提示：“檢測到高維信號源，請求身份驗證。”
她咬破指尖，將血滴在傳感器上——這是她當年為防外人篡改係統設下的生物密鑰。屏幕綠光一閃，電梯門“叮”地開啟。
轎廂內空無一人，但地板角落，靜靜躺著一塊青銅殘片，編號“313”。
林默言拾起殘片，胸前印記瞬間迸發紅光。殘片懸浮而起，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畫麵中，林素心身穿舊式工裝，正站在電梯井底調試一台布滿管線的裝置。她手中拿著一本代碼本，翻開一頁，夾在其中的，赫然是一片泛著幽藍光澤的龍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