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山一役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隨著尚未散儘的硝煙和血腥氣,迅速傳遍了黑風山脈的每一個角落。
猿魔部落以區區三百精銳,悍然突襲狼族重鎮狼牙山,焚其糧草,毀其工事,更在眾目睽睽之下,傳言將黑風主脈兩大長老嘯月、殘影打得一死一重傷,最後更是在金丹山主血戮的隔空一擊下全身而退!
這戰績,堪稱輝煌,更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彪悍!
一時間,整個黑風山脈為之失聲。
那些原本在狼族與猿魔部落之間搖擺不定、甚至暗中傾向狼族的大小部落,此刻都陷入了巨大的震動和惶恐之中。
他們重新評估著猿魔部落的實力,尤其是那位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猿魔王——袁罡的可怕。
而原本就已依附猿魔部落的黑棘林狒狒、被懲罰的地穴狐族、影貓族等,則士氣大振,與有榮焉。
花麵狐部落的慘劇帶來的陰霾被這股勝利的狂潮衝散了不少,複仇的快意和對強大領袖的信賴,讓他們更加緊密地團結在袁罡的旗幟之下。
猿魔穀內,更是陷入了歡騰的海洋。當袁罡率領得勝之師返回時,迎接他們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每一個妖族看向袁罡的目光,都充滿了近乎狂熱的崇拜與敬畏。
然而,作為這場風暴的中心,袁罡卻異常冷靜。
回到猿魔殿,他第一時間檢查了老猴王的情況,墨淵以陣法配合太陰煞氣,勉強維持著黑契的凍結狀態。
但老猴王的生機依舊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得令人心焦,那惡毒的詛咒如同附骨之疽,時刻侵蝕著他的本源。
“必須儘快找到解除黑契的方法,或者……乾掉種契者嘯月。”袁罡心中殺意更盛,嘯月雖在狼牙山被重創,但顯然並未死去。
安撫了激動的部眾,下令厚賞有功將士,妥善安置傷員之後,袁罡便將所有事務暫時交給了墨淵和阿木處理,自己則直接進入了猿魔殿最深處的閉關密室。
與嘯月、殘影的硬撼,尤其是硬接血戮那隔空一擊,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同時也讓他對金丹期的力量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強,非常強!
若非他肉身經過《庚金煉煞通神法》多次淬煉,遠超同階,又憑借混世魔猿棍卸去了大部分力量,恐怕那一爪就能讓他失去戰鬥力。
“築基與金丹的差距,果然如同天塹。”袁罡盤膝坐下,吞下幾枚療傷和恢複妖力的丹藥,開始運轉《混世魔猿不滅經》。
混沌色的魔猿真力在體內奔騰流轉,滋養著受損的經脈,煉化著藥力。
同時,他也分出一部分心神,沉浸在對之前戰鬥的複盤之中。
與嘯月的正麵碰撞,讓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更加精細;與殘影的刺客之道周旋,提升了他的臨機應變和危機感知;而血戮那隔空一擊,雖然讓他受傷,卻也讓他窺見了一絲更高層次力量運行的軌跡。
“我的‘魔猿道基’已足夠穩固,真力也足夠雄渾,甚至肉身強度也遠超尋常築基巔峰。但為何始終感覺離金丹境隔著一層無法逾越的薄膜?”
袁罡內視著丹田氣海中那尊緩緩旋轉的混沌虛鼎,心中思索。
“是‘意’的差距?還是對天地法則的理解不夠?”
金丹之境,乃是修行路上一個巨大的分水嶺,凝結金丹,不僅僅是力量的積累,更是對自身之“道”的凝聚,需要將神魂、真元、肉身高度統一,並初步領悟和掌控一絲天地法則。
他的道,是戰,是鬥,是打破一切束縛,是混世魔猿那戰天鬥地、無法無天的意誌!
“我的‘戰意’足夠強烈,但似乎……少了一種‘核心’,一種能將所有力量統合起來的‘神’。”
他回想起血戮那隔空一擊中蘊含的,那股血腥、殺戮、掌控一切的霸道意誌,那並非簡單的殺意,而是融入了其對“道”的理解,形成了獨特的“金丹法意”。
“我需要找到屬於我自己的‘法意’核心……”
袁罡陷入了深沉的悟道之中。體內真力自行運轉療傷,而他的主要意識,則沉浸在對自身道路的梳理和探尋裡。
密室之中,時間悄然流逝。
……
就在袁罡閉關療傷悟道的同時,外界的風雲卻因狼牙山一役而急劇變幻。
黑風主脈,血戮山主宮殿。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大殿中央,嘯月長老躺在擔架上,氣息奄奄,胸口一個恐怖的凹陷觸目驚心,那是被袁罡混世魔猿棍留下的印記,若非狼族生命力頑強,加之血戮及時出手,他早已斃命。
殘影則臉色蒼白地站在一旁,雖然傷勢稍輕,但也被袁罡的庚金煞氣所傷,需要時間調養。
血戮高踞於白骨王座之上,周身血煞之氣翻湧,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下方的狼族將領們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狼牙山被毀,兩大長老一重傷一輕傷,麾下精銳死傷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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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黑風狼族數百年來未曾有過的奇恥大辱!
而這一切,竟然是一個崛起不過數年的猿魔部落,一個區區築基中期的猴妖造成的!
“廢物!”血戮冰冷的目光掃過嘯月和殘影,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吹過,“兩個築基中期,拿不下一個同階猴妖,還被打成這副模樣!我狼族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
嘯月羞愧難當,又是一口淤血噴出。殘影則深深低下頭,不敢辯駁。
“山主息怒。”一名資格較老的黑袍長老上前一步,沉聲道,“那袁罡確實邪門,實力遠超尋常築基中期,兼且悍勇無比,手中那根棍子更是神異非常。當務之急,是儘快完成血祭大陣,開啟界域通道,隻要計劃成功,獲得古妖界傳承,區區猿魔部落,彈指可滅!”